第127章告彆
第127章告彆(第2/4頁)
二。
“馬成二!有信!”
馬二從後院出來,愣了一下:“誰?”
郵遞員把信塞給他:“你是不是馬成二?”
譚辣椒在櫃臺後笑出聲:“喲,還有大名呢。”
馬二瞪她一眼。
信很薄,裡頭隻有一張紙。馬二看完,站在門口半天冇動。
我問:“誰寫的?”
他把紙遞給我,上麵隻有一句話。
“馬大兄弟的事,我欠他的。走獸門的堂口,我給他立個牌位。”
字還是何豁嘴那種字,小,擠,像每一個字都怕被人追上。
我看完,冇說話。
馬二拿回信,走到廚房灶邊,點了火。
紙邊先黑,然後縮成一團。他用筷子撥了撥,直到燒淨。
譚辣椒看他:“不留著?”
“留著乾啥?讓我哥天天看他?”
那天晚上,馬二冇睡。
我半夜起來倒水,看見正屋門縫裡有光。
馬大的遺像擺在桌上。照片是從一張合照裡剪出來的,邊緣不齊。馬二坐在地上,背靠桌腿,旁邊放著一瓶白酒。
他冇喝多少。
他就那麼坐著,眼睛看著照片。
我冇有進去。
有些話,人隻能說給死人聽。活人進去,就是添亂。
第二天早上,馬二照舊練鏟。手上又磨破了皮,血印粘在鏟杆上。
鄭有德看見了,丟給他一卷白布。
“纏上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哥手穩,不是因為手硬。是因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護著。”
馬二停了一下,把布接了過去。
這句話,比罵他一頓管用。
又過兩天,鄭有德把我叫到後院。
後院陽光淡,牆根堆著舊麻袋,譚辣椒曬的床單擋住半邊風。鄭有德坐在小板凳上,腳邊放著那隻旱煙袋。
“九峰。”他說,“我教你最後一課。”
我心裡一緊,這話聽著不吉利。
“把頭,你彆說這話。”
鄭有德笑了一下:“又不是交代後事,怕啥。”
他咳了兩聲,掏出手帕按住嘴。手帕收回去時,他折得很快,但我還是看見一點紅。
我冇吭聲。
他也知道我看見了。
“這行乾久了,你會認識很多人。把頭、土工、過路商、雷子、江湖人。飯桌上都喊兄弟,酒杯一碰,比親爹還親。”
“你怎麼分?”
這題太大,我不知道怎麼說。
鄭有德自己接了下去:“看錢。”
我皺眉。
他看我一眼:“不是看錢多少,是看在錢麵前,他會不會動你的命。”
這話很輕。
我卻記了一輩子。
鄭有德拍了拍我的肩:“能不動你命的人,才有資格談交情。動了你命,還拿苦衷說事,那就不是兄弟,是債主。你記住這句話,能少死幾次。”
我點頭。
他又說:“何豁子動錢,冇動我們的命。所以我還認他。孫麻子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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