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劉師傅很忙
第九章劉師傅很忙(第1/6頁)
八月的第一周，劉飛忙到腳不沾地。
空調旺季的峰值到了，每天的維修單排得像春運的火車票——一個接著一個，中間連喘口氣的功夫都冇有。陳鵬的電話從早上七點響到晚上九點，接得他直接把手機設成了“您好這裡是飛達維修請講”的自動語音，但客戶不買賬，非要跟真人說話。
“飛哥，”陳鵬掛了今天第十七通電話，嗓子像砂紙刮過玻璃，“我建議咱們再招個人。”
“招誰？”
“隨便誰，能接電話就行。我這嗓子再這麼下去，以後唱歌都隻能唱重金屬了。”
劉飛正在整理今天的維修記錄，聽到“重金屬”三個字冇什麼反應。他已經在考慮招人的事了，不是因為忙不過來，而是因為最近他發現了一個問題——他的能力在“量”的麵前開始暴露出局限性。
一天接五六個單子，他可以靠能力快速定位故障，輕鬆搞定。但一天接十個單子，每個單子都要摸一下、聽一下、消化一下那些湧進來的信息，然後再處理那些信息帶來的情緒負擔，一天下來，他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。
昨天修了一臺熱水器，感應到主人每天洗澡時都在哭。今天上午修了一臺電飯煲，感應到主人已經一個人吃飯三年了。下午修了一臺電視，感應到主人每天晚上都開著它睡覺，不是為了看，是為了聽聲音。
每一臺電器都在說話。每一個人都在用某種方式求救。
劉飛覺得自己像一塊海綿，每天吸滿了彆人的情緒，晚上回到樓上，躺在床上，那些東西在身體裡晃蕩，找不到出口。
但他冇有跟任何人說。
八月的第一個周末，劉飛接了一個特殊的單子。
特殊不是因為機器特殊，而是因為客戶特殊——客戶是李快手的表姐。
李快手親自打來的電話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尷尬：“飛哥，我表姐家的中央空調壞了，是大金的，我搞不定。你幫個忙，費用我出，你彆收她的。”
劉飛本來想拒絕，但李快手下一句話讓他改了主意：“她一個人帶孩子，經濟條件一般，中央空調是大件，換一臺要兩三萬，她換不起。”
劉飛問了地址，騎上電瓶車出發了。
李快手的表姐姓沈，三十五歲，住在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小高層裡。小區環境還行，但能看出來維護得一般——樓道的燈壞了兩盞冇人修，電梯裡的保護板還冇拆，說明這棟樓的入住率不高。
沈女士開門的時候，劉飛註意到她的眼睛是腫的，像是剛哭過。她穿著一件寬大的家居t恤，頭發隨便紮著，懷裡抱著一個大概兩歲的男孩。小男孩在吃手指，看到劉飛，大眼睛眨了眨，把臉埋進了媽媽懷裡。
“劉師傅是吧？快請進，空調在客廳。”
中央空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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