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替的是哪個“天”?
第四十九章替的是哪個“天”?(第3/4頁)
的目光,結結巴巴地辯解:“黃、黃賊……陰險狡詐……留……留其子嗣,恐……恐有後患……為禍……為禍……”
他搜腸刮肚,卻找不出一個能站得住腳的理由,聲音越來越低,最終細若蚊呐,淹冇在死寂般的沉默裡。
西門慶當過押司,對《宋刑統》條例爛熟於心。
他冷冷的,如同宣判般背出法條:“《宋刑統》卷二十三,誣告反坐條:誣告人者,各反坐。致死罪者,減一等。且——‘並不緣坐’!”
他盯著宋江,一字一頓,“就算黃文炳罪該萬死,依律,也絕不牽連家眷!更遑論滅門慘案!宋押司,你熟讀經史,當知‘罪不及孥’!你這般作為,與那構陷於你的黃文炳,與那殘害忠良的蔡京、高俅之流,又有何本質區彆?不過是以暴易暴,手段更為酷烈罷了!”
西門慶這番引經據典、直指要害的質問,像一把燒紅的烙鐵,狠狠地燙在了“替天行道”這塊金光閃閃的招牌上,瞬間剝落了它所有正義的畫皮,露出了底下淋漓的鮮血和殘忍的本質!
在座的好漢們,臉色都變了。
晁蓋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,他想起了自己智取生辰綱時,也隻是用麻藥麻翻了楊誌和挑夫,劫走財寶,並未傷及一人性命。
魯智深、武鬆、林衝等人看向宋江的目光,也充滿了複雜難言的審視——是啊,這事兒做得……太絕了。
吳用羽扇停在了半空,眼中精光閃爍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公孫勝閉目輕歎一聲。
連李逵都張大了嘴巴,看看西門慶,又看看宋江,似乎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。
宋江隻覺得腦門子上冷汗涔涔而下,後背的衣衫瞬間濕透,黏膩地貼在身上。
西門慶不再看麵如死灰的宋江。
他端起自己剛剛斟滿的那碗酒,手腕輕輕一斜,將清洌的酒漿,緩緩地、肅穆地,灑在腳下的土地上。朗聲道:“黃家無辜枉死的四十五口亡魂……黃泉路上,一路走好。”
鎖靈在西門慶腦子裡興奮得嘎嘎直笑,聲音帶著無比的解氣:“廢柴,乾得漂亮!太解氣了!你聽聽這‘啪啪啪啪’的,打得他臉都腫成豬頭了!嘻嘻嘻,這‘替天行道’的遮羞布,叫你一把就扯得稀爛,痛快!”
宋江畢竟人緣極好,群雄見西門慶步步緊逼,麵色不忍。
“西門押司,”林衝的聲音低沉沙啞,仿佛砂礫摩擦,“事已至此,宋頭領縱有千般不是,一陣風……都吹過便是。”
西門慶緩緩擰過身子,將林衝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“林教頭,”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錘,敲在每個人心上,“你之遭遇,我也略知一二。想當年,你也是堂堂八十萬禁軍教頭,何等威風?卻被那高俅、高檻父子構陷,家破人亡,落草為寇!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