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今日劃了,便算還了大郎
第三十九章今日劃了,便算還了大郎(第3/4頁)
溪床鋪滿潔白圓潤的鵝卵石,溪水清澈見底,倒映著漫天星鬥和那輪皎潔的明月,如同流動的碎銀,閃爍著夢幻般的光芒。
溪水清淺,最深處不過及膝,水流撞擊石塊,濺起細碎的銀白色水花。
西門慶勒住馬韁,怔怔地望著溪水。恍惚間,那潺潺水聲竟幻化成一個稚嫩而模糊的呼喚——“爸爸……爸爸……”上一世,女兒囡囡最愛玩水了。
每到周末,他開車載著妻女去郊外,找到這樣一條小溪,囡囡就會像掙脫了束縛的小鳥,歡快地尖叫著,甩掉小鞋子,赤著腳丫跳進清涼的溪水裡,蹦呀,笑呀,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。
妻子銀荷則坐在岸邊的大石上,溫柔地笑著,叮囑著“慢點,囡囡,彆摔著……”那笑聲,那溫婉的身影……
可如今,站在同樣流淌著月光的小溪旁,潺潺流水聲灌入耳中,竟被他扭曲幻聽成囡囡病中躺在icu那慘白病床上,戴著呼吸麵罩發出的模糊囈語!
那微弱、斷續、充滿痛苦的呻吟……思念如同無數淬了毒的細針,密密麻麻,狠狠紮進心頭最柔軟的地方,帶來一陣銳痛!
他猛地攥緊了拳頭,指節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。
不知在溪邊呆立了多久,夜露浸濕了他的衣擺,喉間乾渴得像要冒煙。
他這才翻身下馬,撥開濕漉漉的蘆葦叢,走向水邊,想掬一捧清涼的溪水潤潤喉嚨。
溪水清洌,月亮的倒影在水中微微晃動,如同一塊沉入水底的巨大白玉璧。
他蹲下身,布滿青銅龍鱗的左手掌剛觸及冰冷的水麵,指尖帶來的漣漪將月影攪碎。就在此時,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——
溪邊一塊平坦光滑的青石上,淩亂地散落著幾件女子的衣裳!
一件藕荷色的輕軟羅裙,半掩在深綠色的蕨類植物下,如同開在暗處的一朵殘花;一件杏紅色的、繡著並蒂蓮的絲綢兜兜,被隨意地搭在青石突出的棱角上,在夜風的吹拂下,那輕薄的絲綢一角正如同蝶翼般,輕輕飄蕩,一下,又一下,在寂靜的月光裡,無聲地散發著致命的誘惑氣息。
西門慶的呼吸驟然一窒!
“嘩啦……嘩啦……”
與此同時,溪流中央傳來清晰的水聲!不是魚兒躍水,而是……有人在撥動水流!
鬼使神差的,西門慶屏住呼吸,身體如同最老練的獵豹般伏低,借著岸邊嶙峋怪石和茂密水草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向前挪動了幾步,湊近兩塊巨石間的狹窄縫隙,向溪流中央望去。
這一望,頓覺渾身血液都衝向了頭頂!
月光毫無遮攔地傾瀉在溪流中央。一名女子背對著他,正站在齊腰深的溪水中沐浴!
烏黑如瀑的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光滑的脊背上,水珠沿著那優美流暢、如同白玉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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