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今日劃了,便算還了大郎
第三十九章今日劃了,便算還了大郎(第2/4頁)
一滴飽滿的血珠,掙脫簪身,直直墜落,精準地砸入羊肉湯下那紅泥小爐的炭火中。
“滋——!”
一聲尖銳的爆鳴!一縷混合著血腥氣的青煙,帶著焦糊味,騰空而起嫋嫋消散。像是一場慘烈而決絕的祭奠,也像是一個舊靈魂在灰燼中的涅槃。
鎖靈在西門慶神識深處發出一聲悠長的的歎息,那慣常的刻薄消失無蹤,隻剩下深深的震動:“好一個……剛烈決絕的女子……廢柴,你們三個莽夫,哪懂得什麼是女人心?什麼是……剜心剔骨的疼?”
當下,三個見慣了刀光血影、自詡頂天立地的大男人,竟都如同被抽去了筋骨,手忙腳亂,麵無人色!魯智深撞翻了水壺,武鬆踢倒了矮凳,西門慶手忙腳亂地去翻找藥櫃抽屜,金瘡藥、白布條散落一地。
平日裡殺伐果斷的他們,此刻竟顯得如此笨拙而無措。
潘金蓮卻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的慌亂,臉上那道可怖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。
她輕輕擺了擺手,如同拂去一片塵埃,聲音疲憊卻異常平靜:“不勞諸位費心。”
說罷,攥著那枚染血的木簪,挺直脊背,轉身一步一步,獨自走回了竹篷不遠處一間簡陋的木舍。
吱呀一聲,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,隔絕了外麵所有的目光和喧囂。唯有門縫中,隱隱傳來壓抑到極致的、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……
這一夜,西門慶如何睡得著?
夜色如墨,悄然浸染了景陽岡。一輪銀盤似的滿月升上中天,清冷的月華透過窗欞,在西門慶身下的繡榻上流淌,如同鋪了一層寒霜。
白日裡潘金蓮那染血的臉龐、決絕的眼神、冰冷的話語,還有那“滋啦”一聲騰起的青煙,如同鬼魅般在他腦海中反複糾纏撞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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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輾轉反側,身下的錦被如同針氈,每一次閉眼,那刺目的猩紅便撲麵而來。鎖靈在識海中偶爾的冷嘲,更添煩躁。
他索性披衣起身!給庭院中靜立的白龍馬套上一副赤焰紋牛皮馬鞍,那猙獰的火焰紋路在月光下如同活物。
他一躍上馬,也不辨方向,信馬由韁,任由白龍馬馱著他,漫無目的地闖入藥穀後山更深的夜色裡。
夜風帶著山間特有的沁涼,拂過臉頰,卻吹不散心頭的鬱結。
馬蹄踏碎草叢間凝結的露珠,發出輕微的“噗噗”聲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蟲鳴唧唧,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悠遠的獸嚎,更顯得山林空曠寂寥。
不覺間,行至藥穀深處一處山坳。
耳畔傳來淙淙水聲,如環佩輕鳴。循聲而去,撥開一叢茂密得近乎蠻橫的蘆葦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條無名小溪在月光下靜靜流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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