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釘死在“前程”二字上
第三十五章釘死在“前程”二字上(第3/4頁)
!憑您的才學武藝,無論是文試中舉,還是武試中舉,那都是板上釘釘!來年二三月間便可進京麵聖,金殿對策!嘖嘖嘖,那前程……小生都不敢想呀不敢想!”
他搓著手,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坐在押司位置上的風光模樣。
西門慶心中雪亮。
呂縣令屍骨未寒,胡月這老狐狸就迫不及待地坐上了主位,把玩著他的遺物,現在又拋出“科舉”這塊看似香甜、實則包裹著砒霜的誘餌。
這哪裡是什麼愛才?分明是借這冠冕堂皇的“應試”借口,逼自己主動讓位,好儘快將他那個不成器的草包外甥安插進來,攫取權力和利益!
然而,對西門慶而言,這看似逼宮的毒計,卻陰差陽錯的,在他心中點燃了另一簇更幽深、更熾烈的火焰!
這些天,王婆、秦風、呂軾、高仕德……一個個或明或暗的歹人、貪官,先後倒在他的刀下。
血染征袍,快意恩仇。
但每殺一人,他心底那個叩問便越發清晰,如同擂鼓:靠手中這把刀,就算殺得刀口卷刃,虎口崩裂,又能殺幾個?十個?百個?殺得儘這如蛆附骨、遍布朝野的貪官汙吏嗎?
大宋!這個以文骨撐天、卻又自斷武脈的畸形王朝!宋太祖趙匡胤一杯鴆酒釋兵權,從此武將低頭,文臣執筆便可定人生死,決族存亡!在這個朱筆勾魂、官袍吸血的煉獄裡,屠刀再鋒利,也不過是濺起血花的石子,隻能砸出一點微不足道的漣漪。
唯有站上那金鑾殿的棋盤,執子落殺,成為執筆勾魂的一員,才能從根源上,將這醃臢世道的骨架子,一寸寸、一根根地抽出來,剝掉皮,剔淨肉,曝曬在烈日之下!用那支蘸滿墨汁的筆,去勾畫屬於他自己的、貪官汙吏的生死簿!
鎖靈在意識深處的黑暗中低低笑出聲,帶著一絲洞悉和蠱惑:“廢柴,你終於……想通了?”
西門慶的嘴角,在胡月和張庭看不見的角度,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至極、又帶著無儘嘲弄的弧度。
是啊,想通了!
呂軾死了,化作了龍鱗鎖裡的藥材兩麵針。
但他屍骨未寒,胡月就已堂而皇之地占據了他的大案,怡然自得地把玩著他生前最愛的青瓷茶盞。
這就是大宋!在這以朱筆勾決生死、以官袍度量貴賤的世道裡,屠刀不過是濺血的石子,終究撼動不了這腐朽的根基。隻有成為執筆的人,才能在這張巨大的生死簿上,勾畫出屬於他的、血色的乾坤!
胡月冷笑著,身體微微前傾,渾濁的老眼如同淬了毒的針,緊緊盯著西門慶低垂的臉。他在等,等西門慶今日如何回答。回答得“好”,皆大歡喜,他外甥順利上位。回答得“不好”?嗬嗬,西門慶過往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,勾引良家婦女,販賣假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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