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釘死在“前程”二字上
第三十五章釘死在“前程”二字上(第2/4頁)
憋出什麼好屁?
夕陽西下,縣衙籠罩在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暗紅色晚霞之中,飛簷鬥拱在霞光裡拖出長長的、扭曲的陰影,仿佛蟄伏的怪獸。
朱漆大門半開,裡麵透出的燭光與天邊殘霞交織,更顯雲蒸霞蔚,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。
西門慶穿過空曠寂靜的回廊,腳步聲在青石板上發出清晰的回響。
來到縣衙後堂,隻見胡月已然端坐在堂上主位,指尖正慢條斯理地摩挲著一個胎質細膩、釉色溫潤的青瓷茶盞——那是前任縣令呂軾生前最為喜愛、常伴左右的心愛之物。此刻它安靜地待在胡月手中,像一件無聲的戰利品,又像一道冰冷的墓碑。
胡月身側侍立著一人,是個麵皮白淨、眉眼透著幾分油滑的公子哥兒,穿著簇新的綢緞長衫,與這肅穆的官衙略顯格格不入。此人見西門慶進來,立刻堆起一臉諂媚的笑容,躬身行禮,聲音帶著刻意的恭敬:“小生張庭,見過西門押司。小生乃是胡大人親外甥,久仰押司大名,如雷貫耳!”
胡月放下茶盞,發出一聲刻意拖長的、沉重的歎息,打破了堂內的寂靜,那歎息裡仿佛承載著無儘的惋惜與責任。
兩人寒暄一陣,話入正題。
“你可知……呂大人臨終之前,最最掛念於心、念念不忘的是什麼嗎?”他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西門慶,如同毒蛇鎖定了獵物。
西門慶垂首而立,姿態恭謹,胸前的龍鱗鎖卻驟然變得滾燙。
鎖靈在耳畔發出尖細的嗤笑,如同毒蛇吐信:“喲嗬,老狐狸要開始放他精心準備的屁了!廢柴,豎起耳朵聽聽這屁有多臭!”
胡月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那青瓷茶盞叮當作響,茶水濺出!“呂公他……盼著你金榜題名,光耀陽穀啊!”
他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痛心疾首的意味:“滿陽穀縣,誰不知你西門押司文武雙全,是百年難遇的棟梁之才?如今恰逢其會,今年八月,東平府發解試開科取士!本官愛才心切,已決定替你報名!你選一樣吧!文試?還是武試?”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第三十五章釘死在“前程”二字上(第2/2頁)
他目光灼灼,如同兩把鉤子,要將西門慶釘死在“前程”二字上。
堂下侍立的書吏們低垂著頭,眼觀鼻鼻觀心,卻悄然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色——誰不知道胡主簿身後是他的親外甥張庭,這小子早就眼巴巴地,盯著西門慶屁股下的押司之位!
胡月發話了,那就代表他已經做了萬全準備。
無論西門慶是否“自願”去參加發解試,這押司的寶座,他都必然要讓出來,為張庭挪挪外置。
張庭臉上堆滿熱切的笑容,說道:“西門押司!這可是天大的好事!千載難逢的良機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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