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篇物哀
番外篇物哀(第2/5頁)
音軟軟的,帶著歸家之人特有的鬆弛,“父親和母親呢?”
按理說,他離家半年之久,今日歸來,父母無論如何也該露個麵。
聽到這句話,雷蒙德臉上那份管家式的微笑,微微一滯。
他像是想說什麼,又不知從何啟齒,最後隻化作一聲極輕的歎息,眼神裡盛滿了無可奈何。
“老爺和夫人現在……嗯,他們在一起。”
這句冇頭冇尾的話,克萊因卻隻聽半句便全然明白了。
他甚至能勾勒出那幅印象派油畫般的場景:父親多半又從哪個角落翻出了一本泛黃的詩集,正用他特有的、沾染了歲月與浪漫的腔調,抑揚頓挫地念給母親聽。
而母親則會托著腮,用比冬日暖陽更柔和的眸光註視著他,全世界的鐘擺都為這一刻停駐。
至於他們那個舟車勞頓遠行歸來的兒子?
哦,等他們從彼此的宇宙裡回神再說吧。
克萊因無奈地彎了彎嘴角。
他早已習慣了——在這個家裡,自己時常像一個幸運又不幸的誤闖者,一個被深愛包圍的、小小的“添頭”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輕輕按了按眉心,徹底放棄了追問的打算。
馬車不緊不慢地駛離城鎮,朝著郊外的莊園行去。
車輪碾過碎石路,發出催眠般的嘎吱聲。
“領地裡最近還好嗎?”克萊因掀開車簾一角,看著窗外那條熟悉的、蜿蜒進記憶深處的路。
“一切都好。”雷蒙德的表情恢複了專業,聲音平穩,“今年冬天的儲備糧很充足,您前陣子來信提到的加固水渠的建議也落實了,農戶們都很感念。隻是北邊林子裡的狼群最近有些活躍,已經安排巡邏隊加緊防備了。”
他接著彙報領地裡的大小瑣事,從糧食價格的微小波動,到某家佃戶的母牛新下了崽,事無巨細。
克萊因安靜地聽著,偶爾“嗯”一聲。
這些瑣碎而溫暖的消息,水流一樣漫過他,讓他感到一種落地生根的踏實。
這就是他選擇回來的地方。
一片算不得富庶,卻倔強生發、需要他親手灌溉的土壤。
他那個名為“父親”的男人,雖然在愛情裡浪漫得幾乎失真,但在治理領地上,卻是個腳沾泥土的實乾家。
克萊因從小看著他的背影,不知不覺間,也長成了一個能讀懂土地語言的人。
馬車駛上一道緩坡。
越過坡頂,視野豁然開朗。
一座沐浴在稀薄金黃陽光下的莊園,靜靜地臥在遠方。
它冇有帝都貴族府邸的奢華與宏偉,灰色的石牆上盤滿了枯藤,透著一股樸實而堅固的溫柔。
幾縷炊煙從煙囪裡嫋嫋升起,融化在淺藍色的天幕裡,隻遠遠看著,就讓人心裡泛起一陣莫名的、柔軟到想要歎息的情緒。
“我們到了,少爺。”雷蒙德的聲音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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