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篇物哀
番外篇物哀(第1/5頁)
番外篇物哀
魔導列車以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節奏搖晃著前行。
窗外,田野與枯樹融化成模糊的色帶,慵懶地向後流淌。
整個世界都被浸泡在一場漫長的、不願醒來的淺夢裡。
車廂內暖意融融,融化的蜂蜜般裹住身體。
窗玻璃上凝著薄薄的霜花,正悄無聲息地綻放、蔓延,將外麵那個肅殺的寒冬隔絕成另一個無聲的領域。
克萊因靠著窗,視線懶懶地落在遠方的麥田上。
分明是萬物凋敝的冬日,一望無際的田野裡,卻倔強地鋪著一層極淺極淡的綠意。
冬小麥。
於寒冬種下,在霜雪中悄無聲息地發芽。
它們將所有的生機都收斂在根部,懷抱著一個不敢聲張的秘密,以近乎凝滯的姿態,沉默地對抗整個季節的嚴酷。
等來年春風吹拂,再積攢力氣,拔節生長。
克萊因很喜歡這種作物。
一切反季節的生命,都自帶一種不聲張的堅韌。
不像那些在溫室裡被精心嗬護的花朵,需要時刻彰顯嬌豔,才能證明存在的價值。
冬小麥不需要。
它們隻是在那裡,活著。
活著本身,就是一場不動聲色的勝利。
他想起亞當斯那張寫滿熱切與期許的臉,想起那所謂的“千載難逢的機緣”。
此刻,太子殿下和他的主角團們,大概正迎著北境刀子似的風,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沉寂山脈。
他們會在風雪中搭建營地,圍著篝火討論古代文獻,字裡行間都是對未來的灼熱渴望。
而自己,正陷在溫暖的絲絨座椅裡,即將回到一個有壁火劈啪作響、熱茶白汽嫋嫋的地方。
這樣也挺好。
克萊因將視線從窗外收回,身子往椅背裡陷得更深了些,合上眼簾。
列車到站的汽笛聲悠悠響起,尾音拖得長長的,一聲溫柔的歎息,消融在清冷的空氣裡。
克萊因拎著他那隻半舊的皮箱走出車站,一眼就從稀薄的人群中看到了那個站在出口處的身影。
“雷蒙德。”他開口,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來人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管家服,身形挺拔。麵容看著不過四十出頭,唯有眼角幾道細紋,沉澱出歲月的痕跡。
他不是傳統意義上那種滿頭銀霜的老管家,至少年齡上不是。
雷蒙德是克萊因父親年少時的玩伴,後來才進了莊園,從一個毛頭小子做起,一步步成了如今能獨當一麵的大管家。
對克萊因而言,他更像是一個習慣了為他留門、等他歸來的叔叔。
“少爺,歡迎回家。”
雷蒙德快步上前,極自然地接過那隻皮箱,掂了掂重量,眉頭不著痕跡地輕輕一蹙。
“又帶了這麼多書回來?您該多註意休息。”
“都是些閒書,看著解悶,不累人。”克萊因笑了笑,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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