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海的味道
第161章海的味道(第3/3頁)
本的認知能力，但關於“我是誰”這個問題，答案欄是空白的。
他繼續問下去。
“你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的嗎？”
——不知道。
“你醒來的時候，看到的第一個東西是什麼？”
鮫人偏了一下頭。
——水。
“水之前呢？”
更長的停頓。耳鰭微微顫動，那種往內部搜索信息的渙散焦點再次出現。她的頸側鰓裂又張合了一下，像無聲地歎了口氣。
——冇有“水之前”。
這四個字從銘石上浮出來的時候，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。不是平靜——是那個方向上根本冇有任何情緒的觸發點。
克萊因靠著椅背，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點了兩下。
意料之中的回答，但每確認一次都很有價值。這不是個例了。從塞壬體內誕生的異常生物——至少到目前為止接觸到的兩個——全部呈現同一種認知特征：存在起點是清晰的，但起點之前是絕對的虛無，連“冇有記憶”這個概念都不太成立，因為她們根本不認為那個方向上應該有什麼東西。
不是“忘了”，是“從來冇有過”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克萊因盯著缸裡那條蜷縮的魚尾，尾鰭邊緣幾片脫落的碎鱗在水裡打著旋，“你知道‘海‘是什麼嗎？”
銘石把問題送出去。
鮫人的反應跟之前不一樣了。
她冇有搜索，冇有停頓，灰色的豎瞳直接對上了克萊因的方向。瞳縫收窄了一線。頸側的鰓裂也收緊了——不是緊張，是某種……篤定。
——海就是海。
四個字。冇有猶豫，冇有翻找，像這個答案不是儲存在記憶裡的，而是刻在骨頭上的。
克萊因緩緩地把銘石翻了個麵，光紋的流向還在持續運轉。
所有具體的記憶都是空白，唯獨“海”這個概念是先驗的、不需要學習的。
有意思。
鮫人的尾巴在水裡擺了一下，幅度很小。
那雙灰色的豎瞳依然對著他，瞳縫裡映著工坊窗板篩進來的碎光。
然後她又開口了——這次不是回答問題。
銘石跑了一秒，新的翻譯浮出來：
——你為什麼聞起來也像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