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第五章藏於閣樓,隱秘安身
第一卷第五章藏於閣樓,隱秘安身(第1/8頁)
夜色像一塊厚重的破布,沉沉壓在青溪鎮的上空,田蘇家低矮的小院裡,一盞昏黃的油燈忽明忽暗,映得滿院都飄著散不去的血腥味,攪得人心頭惶惶不安。
田蘇扶著渾身是血的言尚,站在屋中央,胸口微微起伏,方才拖著他從深山一路趕回來,幾乎耗儘了她所有力氣,手臂酸得抬不起來,衣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,黏在身上,又冷又黏,可她半點都顧不上。
李秀蓮早已慌得六神無主,一邊抹著眼淚,一邊手忙腳亂地搬來凳子,看著榻上氣息奄奄的男子,聲音都在打顫:“蘇丫頭,這、這可怎麼好啊?渾身都是傷,流了這麼多血,這要是救不活,可咋整?”
張鐵柱拄著拐杖,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卻強撐著身子,走到榻邊,粗糲的手掌輕輕碰了碰男子的脖頸,感受到微弱的脈搏,沉聲道:“還有氣,就是太弱了。俺活了大半輩子,從冇見過傷得這麼重的人,刀傷、砸傷、還有墜崖的擦傷,全身上下冇一塊好地方,能撐到現在,算是命大。”
田蘇定了定神,壓下心底的慌亂,她是外科醫生,越是危急時刻,越要保持冷靜。她擺了擺手,示意李秀蓮彆慌,語氣沉穩又帶著幾分輕快:“伯母,您彆擔心,我能救他。我在山裡采的草藥裡,有止血生肌的,還有消炎鎮痛的,先給他清理傷口,穩住傷勢,隻要不感染,就能活下來。”
她說話時,眉眼間透著一股篤定,全然冇了尋常姑娘家的怯懦,反倒多了幾分讓人信服的勁兒。李秀蓮看著她,心裡暗暗納罕,自打蘇丫頭大病一場醒來,性子是變了不少,以前懦弱膽小,如今遇事沉穩,還懂這麼多醫術,倒像是換了個人。
可眼下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,李秀蓮連忙點頭,擦乾淨眼淚,快步去灶臺邊燒熱水,又翻出家裡最乾淨的粗布布條,還有田蘇平日裡裝草藥的陶碗、搗藥的石杵,一一擺到田蘇麵前。
“蘇丫頭,需要伯母做什麼,你儘管說,俺都聽你的。”
“麻煩伯母把熱水端過來,再拿點乾淨的布巾,伯父您腿腳不便,就在一旁坐著歇著,彆累著傷口。”田蘇一邊吩咐,一邊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掀開言尚破爛的衣衫,動作輕柔,生怕碰疼他身上的傷口。
衣衫早已和凝固的血跡粘在一起,稍一用力,就牽扯到皮肉,言尚即便昏迷著,眉頭也緊緊皺起,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,臉色愈發蒼白。田蘇動作一頓,放緩了力道,用溫熱的布巾一點點浸濕血跡,慢慢將衣衫剝離,嘴裡還輕聲念叨:“忍著點,很快就好,清理完傷口,就不疼了。”
她的聲音溫柔,帶著一種莫名的安撫力量,昏迷中的言尚,眉頭竟微微舒展了幾分。
張鐵柱和李秀蓮站在一旁,看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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