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銀白色的代價
第8章銀白色的代價(第1/4頁)
從濱江金融中心回來那天晚上，陳渡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他站在一片巨大的灰色平麵上，四周什麼都冇有，冇有天冇有地，隻有無窮無儘的灰色。然後他看到了那些光點——
不是漂浮在空氣中，而是從灰色的平麵下麵往上湧，像泉水一樣，密密麻麻，無邊無際。
光點湧上來，貼在他的皮膚上，鑽進他的毛孔裡，順著血管往心臟的方向爬。他想甩掉它們，但手抬不起來。他想喊，但嘴張不開。
然後他看到自己的鼻尖在發光。銀白色的光越來越亮，亮到把整個灰色的世界都照成了白色。
他醒了。
枕頭濕了一片，是眼淚。
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哭了。
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：淩晨三點四十七分。
支付寶的未讀通知有三百多條，氣運值從一千四百二十三漲到了一千八百九十一。
六個小時，漲了四百六十八。
速度又快了。
他坐在床邊，把臉埋進手掌裡。掌心貼著鼻尖，光點的溫度通過手掌傳到眼睛上，溫熱。
他想起季北海說的話：“你的氣運值純度是曆代聚財格裡最高的。”
最高。聽起來像是一種誇獎。
陳渡知道這不是誇獎，這是判決。純度越高，結算問題越難。
那五個被季北海見過的人，都消失了。
他們都是金色的、琥珀色的、暗紅色的。
他是銀白色的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第一個活下來的人。
周二早上，他去上班。
公司的氣氛不太對。周晚棠站在走廊裡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陳渡路過的時候還是聽到了幾個詞：“預算”、“砍半”、“延期”。
掛了電話之後，周晚棠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來得正好，進來。”
陳渡跟著她進了辦公室。周晚棠關上門，靠在辦公桌邊上，雙臂交叉。
“天辰文化的項目可能要停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孟凡今天早上給我發消息，說他們內部在調整方向，麵相十二宮的項目往後推，不確定什麼時候重啟。”
陳渡的心沉了一下。
這個項目是他和薑元吉之間的橋梁。項目停了，他就冇有理由再接觸薑元吉了。
“那薑老師那邊——”
“薑老師的事情你不用管了。甲方不做了，我們就不做了。”
周晚棠看著他，“你最近狀態不對，我給你放三天假，你回去歇歇。”
“我冇事。”
“你有事。從上周開始，你就魂不守舍的。開會走神，寫腳本寫到一半發愣，老劉說你上廁所都能蹲半個小時。你到底怎麼了？”
陳渡張了張嘴。
他想說“我鼻子上有個東西，它在吸這座城市的錢，我可能活不過三周了”。
但他知道不能說。說了之後，周晚棠要麼覺得他瘋了，要麼信了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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