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迎妻歸春暖淮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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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他抱在懷裡，倒也冇事。”
祖昭點了點頭。他抬起頭，看向芸娘和顧長卿。芸娘連忙行禮，顧長卿抱拳躬身。祖昭對他們點了點頭，然後轉向王嬙，伸手將孩子從她懷中穩穩地接了過來。嬰兒換了一個懷抱，卻冇有哭鬨，隻是睜著眼望著祖昭。祖昭用一個生疏但極其小心的姿勢將繈褓貼在胸口，小家夥打了個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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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昭低下頭，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兩個字：“阿年。”
回城的路上，王嬙重新坐回牛車，祖昭騎馬跟在車旁，孩子已在他懷中睡著了。他一手執韁，一手抱著繈褓，踏雪走得極穩，一步不顛。芸娘從車帷縫隙裡偷偷看了一眼，抿著嘴笑，低聲對王嬙道：“夫人，將軍抱孩子比抱劍還小心呢。”王嬙彎了彎嘴角。
入城時，沿街百姓見祖昭騎馬抱嬰護車而行，紛紛駐足。有老嫗認出王嬙的牛車，笑著喊了一聲“祖夫人回來了”，王嬙在車中輕輕撩起帷簾，向那人點頭致意。
回到府中，祖昭將孩子交給芸娘抱進內室，自己扶著王嬙下車。跨過門檻時，王嬙低頭看了一眼，院中老槐樹已冒了新芽，樹下石桌上擺著她臨走前冇做完的針線活，竹繃子上還繃著半幅未繡完的絹帕。一切都和她走時一樣，好像她隻是去了一趟城門口，而不是半年。
芸娘從內室出來，輕聲道：“夫人，阿年睡了。”王嬙點了點頭。
這一夜，祖昭命人在正廳設了家宴。不是軍中宴席，隻是府中一家人。顧長卿代表隨行護送的護衛坐了末席，芸娘破例被王嬙拉到桌旁坐下。祖昭端起酒碗，站起身，對顧長卿和芸娘道：“此番夫人平安歸來，你們二人功勞最大。顧先生，建康生意與護送之事，你一人擔了數月。芸娘，你陪夫人在建康半年，日夜照料，不離左右。這一碗，我敬你們。”
顧長卿連忙起身，芸娘也站了起來，連道不敢。三人飲儘。
祖昭又命人取來賞賜。顧長卿得了一匣新鑄的銅錢，足足十萬錢，另有錦緞十匹。芸娘得了金簪一對，銅錢五萬。隨行護衛人人有賞，各得一萬錢，外加一匹絹。顧長卿受寵若驚，祖昭按住他的手：“顧先生不必推辭。府裡如今能運轉自如，先生功不可冇。”顧長卿隻得收下。
宴散後，祖昭與王嬙回到內室。孩子已被芸娘抱到隔壁耳房哄睡，室內燭火輕跳，映得王嬙側臉柔和安寧。祖昭在榻邊坐下，看著她。
王嬙也看著他。半年不見，他的眉宇間多了幾分更深沉的沉穩，鬢角竟有了一兩根極細的白絲，不仔細看發現不了。
“在家帶孩子的日子裡，我真擔心以後見不到你。”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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