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舊時舊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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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舊時舊事
薑雲昭還是第一次聽說外祖父和崔太師之間有過齟齬,不由麵露驚訝之色——這回換她用眼神詢問大哥了。
薑雲昱誠實地搖了搖頭。
他們這些小輩對上一輩的恩怨糾葛所知甚少,不過看魏謙的神情,他顯然是知道內情的。
隻聽魏謙歎道:“崔公當年與老國公……還有陛下……他們之間的事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正是因為清楚才更覺寒心呐。”孟士齡沉默了兩息,才低聲道,“崔公這些年何曾為自己爭過什麼?他與陛下和燕國公當年吵成那個樣子,冒天下之大不韙,當麵指責陛下,為的也不是一己私利,而是大胤的江山。”
魏謙低聲勸道:“孟公,慎言……”
“慎言什麼?”孟士齡雖然氣惱,但到底是壓低了聲音,薑雲昭不得不將頭探出去更多才能勉強聽清一些字眼,“說句大不敬的話,先帝朝時,土地兼並、門閥坐大、地方官吏貪腐橫行,崔公通宵達旦做策論《論時政疏》,呈給老國公看,國公稱其曰‘此子可造社稷之器’。實話實說,如今朝野內外能有崔公之才者,幾何?”
說到這裡他就來氣:“前些年好不容易出了個衛桑,頗有後來居上的才乾,卻也落了個舉家流放的下場。崔公與衛家那個老頭子也算有同窗之誼,又同為清流,也算是因為力阻南伐一事被一窩端了吧。”
魏謙連連苦笑:“孟公慎言,慎言啊……”
衛家流放的旨意是皇帝親自下的,他這時候為衛桑惋惜,不就是在指責陛下嗎?
薑雲昭此前隻知道崔承允翰林出身,滿腹經綸,是父皇倚重的肱骨之臣,卻不知他年輕的時候也曾有如此意氣風發的模樣。隻是不知後來為何會變成那個沉默寡言,老成持重的人。
魏謙見無論他怎麼勸都勸不住上了頭的孟士齡,隻好試圖打圓場:“不管怎麼說,陛下即位後,諸公的抱負也算是得以施展了,如今海晏河清,天下安寧,崔公此案也必定會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孟士齡正要說什麼,忽然被魏謙一肘子懟了回去。魏謙朝紫宸殿的側麵看來,眯著眼睛笑得甚是溫和:“昭陽公主若想聽,不妨過來,容臣等慢慢講給殿下聽如何?”
薑雲昭:“……”
薑雲昱無奈地歎了口氣,拉著妹妹從柱子後麵走出來,對著魏謙一揖,告罪道:“學生不該在此偷聽牆角,請兩位夫子恕罪。”
——魏謙雖不教授皇子公主們功課,但因其位列太子太保,也算是太子明麵上的老師之一,薑雲昱便也以一聲“夫子”相稱,與對孟夫子一樣,以示尊重。
魏謙看到薑雲昱明顯一愣,他方才隻看到了薑雲昭的腦袋,萬萬冇想到後麵竟還有一個昭王殿下,頓時哭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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