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柱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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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柱石
崔承允立於文臣隊列之首,須發皆白,卻身姿如鬆。聽見皇帝點他的名字,他從容出列,舉笏過眉,躬身一禮:“臣在。”
“行刺太子之人與你府上的管事有銀錢往來。你可知道?”
此言一出,滿殿嘩然。
誰也冇想到,這案子查著查著,竟查到了崔承允頭上。尤其是孟士齡與魏謙,二人同列三公,又同為太子之師,對崔承允的為人再清楚不過。他怎可能暗害太子?
崔承允身形微微一震,隨即跪伏於地,叩首道:“陛下,臣實不知此事。”
禦座之上的帝王緩緩展開薑雲昭呈上的奏折,聲音不辨喜怒:“你府中管事鄧元慶出入刺客家眷所居莊子,另有信件往來,信上寫‘三十兩,至辦太子事止’白紙黑字,俱已證據確鑿。”
皇帝將奏折擲於階下,薄薄的本子落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:“崔公,你告訴朕,辦太子事,辦的是什麼事?”
大殿之上鴉雀無聲。
崔承允的目光落在那份奏折上,脊背依然挺得筆直:“臣府中確有管事名喚鄧元慶,但臣從未授意他做過任何與太子殿下相關之事。懇請陛下明察,將鄧元慶提至刑部,當麵對質。”
“鄧元慶死了。”皇帝語氣平淡,“逃往蜀中的途中畏罪自儘。”
崔承允猛然抬頭,目光與龍椅上的帝王撞在一處。
他年長這位帝王許多,因同出燕國公門下,勉強可算是帝王的師兄。這些年來,他雖不敢說了若指掌,卻也深知這位師弟的脾性。看皇帝的神情他便明白,此事尚無定論,至少,皇帝並不信他會做出這等事來。
“陛下。”崔承允再度叩首,額頭搶地,“太子殿下乃國之根本。臣縱有萬死之罪,也絕不敢生此異心。此中必有奸人構陷,求陛下明鑒。”
話音未落,刑部尚書杜奉儒已從隊列中站了出來,拱手道:“太師所言有人構陷,可鄧元慶逃亡蜀中又作何解?滿朝誰人不知,蜀中與太師淵源頗深?莫非那構陷之人,多年前便已在太師府中安插了細作,而太師竟毫無察覺?”
杜奉儒這話說得有理有據。崔承允待下素來寬厚,府中老人多是侍奉多年的舊仆,從年輕時便跟隨左右。正因如此,才更顯得可疑。總不至於有人那麼多年前就料到今時之事,早早布局?
崔承允聞之,心知言語蒼白,僅憑幾句辯駁不足以堵悠悠眾口。他直起身,對著禦座端端正正一拜,聲音平靜而決然:“臣願請陛下依法收押,以證清白。”
“傳旨,”皇帝道,“崔承允即日起革去所有職銜,收押刑部大牢,以待勘問。其府中上下人等,一並拘拿候審。在案情查明之前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”
禁衛軍從殿外魚貫而入。
崔承允叩首謝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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