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幸存者愧疚
第八章幸存者愧疚(第1/3頁)
“江萬潮和我哥哥陳實是臨州大學藥學係的摯友,一個寢室,從本科到博士畢業都是。一川出生的時候,他的媽媽因為難產去世了,江萬潮孤身下海去了南方創業,就把一川寄養在了我哥這裡。這一寄養,就是十七年。”
“十七年?”林曉東脫口而出,“我好像聽說……您哥哥一家……”隨即打住了,察看著陳愚表情。
“是事實。”陳愚坦然地說,“我哥哥陳實、嫂嫂許杭君、侄女陳絮在雪域旅遊的時候出了意外,全家遇難了。”
陳愚向來不在單位主動講自己的家事,關於他哥哥家的遭遇,林曉東也隻是隱約聽說,此時聽到陳愚親口說出來,依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。
“陳絮……”他重複著這個名字,“江絮的名字是他自己改的,難道是因為這個?”
“一個孩子,從有記事開始都和我哥一家在一起,一直到長成少年,對於他來說,他的家人就是我哥這一家吧。陳絮,對於他來說,就是親妹妹。我從小看著他倆長大,從來冇有見過哪個哥哥可以這麼寵愛妹妹。隻要陳絮想要的,一川都會做到。陳絮從小是個運動健將,隻要她訓練,一川無論課業多繁重都會陪著練習,起早貪黑刮風下雨,比教練還上心,兩個人形影不離的,唉……”
“不過,這個江絮,看著偏執得不大正常。”
“一川,從前當然不是這樣,我哥哥帶的孩子,無論一川還是小絮,都是很棒的孩子。和江萬潮不同,我哥哥在博士畢業後選擇了留校,專心科研,他是一位正直、天才的科學家,言傳身教,孩子們也很努力很上進,如果不是那次意外,就算一川回了江家生活,以兩家世交的程度,這份美好的感情還會繼續下去。可惜冇有如果。”
“難道就是因為您哥哥一家的意外,讓江絮變成這樣的?”
“因為陳絮邀請過他一起去雪域。那時候江萬潮剛剛衣錦還鄉,一川回自己家生活不久,他最終冇有和他們一起去。我還記得他得知我哥一家死訊的時候,隻說了一句‘我應該和他們一起去的’,他說那句話時萬念俱灰的神情我還曆曆在目。自那以後,我很久冇有見過他,再見的時候,是派出所,江萬潮給我打電話,說一川被拘留了。我都不敢相信。他一直都是個優等生、模範生。一開始,他一定說我哥一家是被人害死的,讓我們抓他招惹的那些人。但我們冇有任何證據。一次又一次,一年又一年,他不再說這話,隻是行為越來越乖張,到處惹禍,鬨出醜聞,這些年,冇少給江萬潮惹麻煩……”
“幸存者愧疚?”
“也許是吧。”
坐進車裡的江絮,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一直隨身帶著的手帕。
乾淨,但經年揉捏已經薄如紗,上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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