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慌
第42章慌(第2/3頁)
是“沈昭寧”,不是“顧府那位前頭的”。
更不是她曾經私下裡,用來輕慢、用來降低存在感的那些稱呼,而是一個完整、端正、被承認的身份,這讓她感到不適,甚至,比被人當麵誇沈昭寧更讓她不安。
因為她太清楚了,在女眷的圈層裡,稱呼,從來不是隨口一說,被直呼姓名,意味著可以被議論、被評價、被放在茶餘飯後的話頭裡;
被帶著身份稱呼,意味著這個人已經被放進了某個明確的位置裡,一個不宜隨意評說、不便輕易踩踏的位置。
而“沈司書”,正是後者。
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,她以為沈昭寧離開顧府,離開女學,便是退場,退到無人問津,退到無人記得。
可事實卻是,沈昭寧隻是換了一個,她夠不到的位置,這個念頭一浮上來,她的心口便開始發緊。
因為她忽然想起了安遠伯夫人,那位夫人,從來不輕易點名,她的宴請向來克製,名單裡多是熟麵孔,若非必要,極少引入新的人。
她若願意在這樣一場並不張揚、甚至談不上隆重的小型賞花會上,替沈昭寧把身份擺出來,
那便意味著一件事,至少在她那裡,沈昭寧不是可以隨意犧牲、隨意踩下去的人,而柳如煙,最怕的,正是這種態度,不是公開的偏袒,不是明麵上的維護。
而是這種不明說,卻默認的站位,因為這種站位,一旦形成,旁人便會自動調整尺度。
她開始回想,回想這些日子以來,自己所倚仗的一切,她以為沈昭寧“失勢”,所以加碼出手;
她以為外頭無人替她說話,所以放任流言;她以為自己占據的是“女眷的中心”,所以穩操勝券。
她以為隻要自己站得足夠顯眼,站得足夠久,那個位置便會變成“理所當然”,可現在,隻需要一句輕描淡寫的“沈司書”,便把這一切推翻了。
原來,她一直站的,不過是一個臨時形成的空位,而不是中心,這個認知,讓她第一次感到恐慌。
不是因為眼前有人壓她一頭,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,她賴以判斷局勢的那套標準,正在失效,更讓她背後發涼的,是另一個念頭。
如果連安遠伯夫人這樣的人,都選擇不把沈昭寧放在“可犧牲”的位置上,那自己這些日子的動作,在旁人眼中,會是什麼?
不是聰明,不是得勢,而是判斷失誤,甚至,是急躁,這個念頭一出現,柳如煙的背後,慢慢沁出了一層冷汗。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,這不是她還能靠手段、靠周旋、靠男人的態度去彌補的局,她可以爭寵,可以製造話題,可以在後宅裡翻雲覆雨,可這些,在真正的圈層變動麵前,顯得過於局促。
那日夜裡,她久違地失了眠,不是因為害怕被追責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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