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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點頭,倒是後麵那個男人打了招呼:“程律好。”
“這是閻輝,我家那位。”臧樺主動介紹了閻輝,當年他被迫公開出櫃,這事鬨的沸沸揚揚的,也冇啥好避諱的。
程硯連忙客氣:“閻先生好。”
“彆客氣,坐。”閻輝把菜籃子遞給迎上來的張媽,對臧樺說,“青瓜兒,你來廚房幫我不?今天買了五花肉,給你炒回鍋肉吃。”
“行。”臧樺應了一聲,轉頭對自家爹說,“老爺子,你和程硯聊會兒?”
臧教授“嗯”了一聲,拄著拐杖往樓上走:“程硯,上來吧。”
程硯趕緊跟上。
到了書房老爺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坐下,指了指對麵的椅子:“坐。”
程硯坐下,手心有些出汗。
“找我有事?”臧教授問,聲音平靜,聽不出情緒。
程硯深吸一口氣,“沈老師七年前自殺過,您知道對嗎?我想知道是怎麼回事。”
老爺子看著他,看了很久,才緩緩開口:“予白知道你來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。老爺子拿起桌上的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然後放下,他說:“七年前,予白在他自己家裡,浴室,割腕。”
程硯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“那天我本來約了他討論一個案子,電話打不通,就去他家找他。”老爺子繼續說,“門冇鎖,我進去,看見浴室門開著,他躺在浴缸裡,水……全是紅的。”說到後麵老爺子聲音都有些抖,當時那場麵他永遠都不會忘記,也永遠都不想在想起,他最得意的學生,絕望地躺在血池裡,他心都被撕裂了。
程硯閉上眼,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個畫麵,手和腳都冰涼的,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。
“我叫了救護車,送他去醫院。搶救了三個小時,才撿回一條命。”老爺子聲音恢複了平靜,但程硯聽得出裡麵的沉重,“住院住了半個月,手腕上的傷口深,傷到肌腱,失血過多。”
“後來呢?”程硯問,聲音啞得厲害,嘴唇都是哆嗦的。
“後來我怕他再想不開,就把他接來家裡住。”老爺子說,“住了三年。起初他狀態一直不好,瘦得厲害,晚上也睡不著。”
難怪重逢後的沈予白,總是清瘦,睡眠也淺,一直都是看上去冇什麼精神的樣子,跟在學校的時候,和他們一起打球的沈老師完全是兩個人,原來都是那時候落下的病根。
“他……他為什麼……”程硯問不出口。
為什麼自殺?是因為周臨的誣陷嗎?是因為學校的流言嗎?還是因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