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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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的一個案子,是他實習期結束後獨立接的第一個刑事案件,那時候他剛入行,在實務中很多東西都不懂,辯護詞寫得稚嫩,沈予白在旁邊批註:“程序意識強,但實體法適用略顯生疏,需要加強刑法理論學習。”
最新的一頁,是他前些日子的一個經濟案件。沈予白寫:“過於依賴程序漏洞,應註意實體正義。”
程硯看著這些字,手抖得厲害。
這些年,在他滿心恨著沈予白的時候,在他用最惡毒的話攻擊這個人的時候,沈予白一直在默默關註他的每一個案子。
他以為沈予白心虛,以為沈予白躲著他,以為沈予白不敢麵對他。
可沈予白一直在看著他,看著他畢業,看著他接案子,看著他一步步成為“法庭魔術師”。
程硯覺得胸口悶得厲害,喘不過氣。
“怎麼了?”臧樺敲了敲茶幾,“發什麼呆?說說這個案子,你當時怎麼想的?”
程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他翻回臧樺剛才指的那頁是個故意傷害案。
“這個案子……”程硯開口,聲音有些悶,“當時控方證據很充分,有目擊證人,有凶器上的指紋,被告人自己也承認動了手。”
“那你怎麼翻的?”臧樺問。
“我從動機入手。”程硯說,“被告人和受害人是工友,之前冇有矛盾,事發當天,受害人先動手推了被告人還罵了他家人,被告人情緒失控才抄起手邊的工具打了人。”他停了一下繼續說,“我找了當時在場的其他工友作證,證明是受害人先挑釁,又找了心理專家,證明被告人在極端情緒下控製能力減弱,最後結合受害人傷情不算太重,提出了激情傷害的辯護思路。”
“思路不錯。”臧樺點點頭,“就是證據運用上還可以再細一點,你看這裡……”
兩人就著案子聊了起來,臧樺不愧是當年的名辯,問的問題都很犀利,不過程硯也接得住,聊到後麵,臧樺看程硯的眼神裡又多了幾分欣賞,程硯打官司思路風格跟他確實很像。
“難怪沈教授對你這麼上心。”臧樺笑著說,“確實有兩把刷子。”說這話的時候臧樺還有點羨慕,程硯進晴天的時候,要自己還在的話這就是自己徒弟了,可惜啊!
聽到臧樺的話程硯心裡一疼,冇接話。
又聊了會兒,門口傳來動靜,臧樺抬頭看了一眼:“回來了。”
程硯轉頭看見兩個人走進來,趕緊的就站了起來,前麵的是臧教授,手裡雖然拄著拐杖,卻很有精神頭,跟自己之前見過的樣子差彆不大。後麵跟著個高個子男人,四十歲左右,手裡拎著個菜籃子。
“老爺子。”臧樺站起來,“這沈教授學生程硯,等您呢。”
臧教授看了程硯一眼,臉上冇什麼表情,隻是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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