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斷糧
第3章斷糧(第2/3頁)
空碗遞回去,聲音因為疲憊和剛才的喘息還有些沙啞:「……謝謝。」
女人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,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意外的話。
她飛快地看了他一眼,又立刻低下頭,接過碗,手指微微發抖。
「應丶應該的。」她聲如蚊蚋,攥著空碗,有些無措地站在那裡。
旁邊的妹妹依舊怯生生地抓著嫂子的衣角,大眼睛在哥哥和嫂子之間來回轉動,滿是懵懂和不安。
他看著站在角落,臉上沾著灰燼卻依舊難掩驚惶的妻妹,心裡像是被什麽東西堵著。
他努力搜刮著原主殘存的記憶,試探著開口,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些:
「婉婉,」他叫出記憶中妻子的名字,「家裡……還有糧食嗎?」
站在前麵的女子身子猛地一顫,像是被針紮了一下。
她倏地抬起頭,那雙沾著灰漬也掩不住的漂亮眼睛裡,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,直直地看著方圓。
就連旁邊的小妹也忘了害怕,小嘴微張,扯了扯嫂子的衣角,極小聲地嘟囔:
「哥哥……哥哥真的中邪了嗎?」話一出口,她立刻意識到失言,
慌忙用小手捂住了嘴,大眼睛裡又浮起害怕。
無他,隻因以前的方圓絕不會用這樣近乎溫和的語氣同她們說話。
原主雖是讀書人,但常年科考壓力巨大,家境的困窘和前途的渺茫像兩塊巨石壓在他心上,
脾氣一向陰鬱急躁,回家後往往沉默寡言,稍有不順便容易發火,有時候還會打罵這個妹妹。
所以家裡的兩個女人都很怕方圓。
想到此處,方圓心裡暗罵了一句前身混蛋。
但旋即又一歎,似乎也不能全怪他。
這家裡所有的資源丶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他一人身上,若是縣試不中,十年寒窗苦讀便真成了一場空。
這個家也就徹底冇了指望。
要怪,就怪這該死的世道,把普通人往絕路上逼。
柳婉婉的聲音細細弱弱:「昨日……村東頭的三壯哥,啊,不,是丶是三壯……」
她像是被什麽蟄了一下,慌忙改口,偷眼覷著方圓的臉色,聲音更低了:
「……他送你來時,偷偷給了一小袋粟米。」
她停頓了一下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破舊的衣角:
「缸底……缸底還剩下點之前磨的粗糧麩皮,摻著吃,能丶能頂幾天。」
說完,她立刻低下頭,肩膀微微縮起,一副準備好承受斥罵的模樣。
方圓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丶如履薄冰的樣子,心裡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擰了一把,又酸又澀。
那個因為自身困頓和壓力而變得極度敏感丶狹隘的前身,
不僅對外軟弱,對內更是將鬱氣發泄在最親近的人身上。
柳婉婉和村裡的任何男性,哪怕是多說了半句話,都有可能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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