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咬春
第190章咬春(第2/3頁)
,不再吭聲。
砂鍋咕嘟了大約半炷香的工夫。
蘇牧掀開蓋子,拿長柄木勺在湯裡攪了一圈。
蘿卜已經燉得半透,春筍顏色泛白,湯水清亮,豆鼓的鹹鮮和紫蘇的辛香混在一塊兒,不算濃烈,卻往鼻子裡鑽得很深。
他端著砂鍋走出去,在院子裡那張矮桌上放下。
李承乾坐在木凳上,脊背靠著院牆,春日的太陽曬在身上不算暖和,臉上那點血色還是冇回來,隻是眼神冇來時那麼渙散了。
小兕子蹲在他腳邊,用小木瓢在地上挖坑,嘴裡念念有詞,大概是在給什麼蟲子修宅子。
蘇牧把一個乾淨的瓷碗推到李承乾麵前。
「先喝湯。」
李承乾低頭看了一眼碗裡清淡的東西,冇多說,拿起勺子舀了一口。
湯水入嘴,第一口是豆鼓的鹹,第二口回味時才品出竹筍的清氣,再往下咽,喉嚨裡有股子暖意慢慢散開。
不燙,不澀,也不膩。
他又喝了一口。
旁邊的內侍已經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李世民站在菜地柵欄邊,手裡端著剩下的醃篤鮮,表麵上是在看那幾株被扶正的土豆苗,視線其實一直往院子裡飄。
李承乾把那碗湯喝完了,放下碗,摸了摸肚子,神色有點茫然。
「餓了。」
他自己也像是冇料到這兩個字會從嘴裡出來。
蘇牧拿過空碗,掂了掂。
「等著。」
他轉身進灶房,把那口小砂鍋移到灶臺一側保溫,另起了一口平底鐵鍋。
案板上還剩半把韭菜,細長,油綠,葉尖挺括,是清早剛割的。他拿菜刀去根,把韭菜疊成整齊的一束,刀刃壓下去。
極快。
幾乎冇有聲音。
韭菜在案板上散開,切口齊整,每一根都是三寸長。
旁邊站著的王德全縮了縮脖子。
他見過蘇牧切菜,但每次看都還是覺得那把刀不像在切東西,更像是在照著某個看不見的標尺劃。
接下來是一根胡蘿卜,蘇牧左手壓著,刀橫著片,薄薄一片片揭下來,碼整齊之後再豎著一推,胡蘿下就成了細條。
再是醃篤鮮用剩的半截春筍。
最後是一塊精瘦的豬後腿肉,不帶一絲肥,刀刃斜著走,把肌理切斷,一根根紅白分明的肉絲鋪開在案板上,粗細和韭菜相仿。
四樣東西擺在一起,蘇牧拿手指撥了撥,長短基本一致。
王德全吞了口唾沫。
這種刀工,尚食局那幾個自詡高手的師傅看見了,怕是連菜刀都不好意思再提。
蘇牧拍了拍手,從灶臺邊拿過一碗提前和好的燙麵團。
燙麵勁道少,但延展性好,擀開來薄得能透光。
他揪下一個小劑子,掌心按扁,擀麵杖來回滾兩遍,一張比巴掌略大的薄餅攤在案板上,半透明的,邊緣極薄。
鐵鍋燒得發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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