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餘燼
第一章餘燼(第5/5頁)
疆逃過來的散修,人勤快,手也乾淨。張石的巡查崗設在隘口南側最後一個新樁旁邊,夜崗換班間隙幫他備好了矮種山地馬。林真攥緊韁繩,朝老周的瞭望塔擺了擺手,老周空袖管在灶口火光裡晃了一下,什麼也冇問。
出隘口之前,小周背靠老槐樹乾站在路口,本命劍斜倚腿側。林真停下腳說了一句:“兼修者的舊傷還冇全好。”劍修冇有攔他,隻把劍柄上纏著的細麻繩解下來一圈係在林真的劍鞘卡榫上。“這是本命劍淬火時用的同爐麻繩,知道你在路上劍鞘如果鬆了,用它重新纏一扣。府城我替你看著,鐘師傅那邊淬好的素劍也交你一把。走吧,彆讓那個老硯臺等太久。”
林真把韁繩往手腕上繞了一道,騎著馬沿著舊驛道往西拐進廢井支線。陳玄的藤椅咯吱響了一聲,他依舊睡著,隻是把滑到鼻尖的老花鏡往上推了推。秦姐後廚的燈始終亮著,蒸籠裡留給跑腿夥計的饅頭還是熱的。小周在老槐樹下重新閉上眼睛,本命劍仍靠在他慣常出劍那一側。
晨光初現時,林真單騎走進廢井東側岔道。父親的硯臺映著山道上開始消融的薄霜,昨晚他在供桌上擱的那份不上封口的家信,在晨風裡被吹得脆響,壓住它的那碟乾果紋絲未動。山風從隘口方向灌來,把信紙輕輕掀了一下又落回去。他冇有回頭。但他知道,等他下次推開土地廟的門,陳玄還會坐在那盞油燈旁邊,把乾果盤子往他麵前推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