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夜投
第八章夜投(第1/3頁)
第八章夜投
鄭統領撤走乾擾陣的當晚,戍堡難得安靜了一夜。陳玄把新樁的香火符重新校準了一遍,界碑到隘口之間的護樁全部恢複正常運轉。散修們在戍堡內院燒了一大鍋熱湯,老琴修用張石從隘口驛站借來的備用琴弦重新繃了兩根弦,彈了半宿的曲子。那是林真來桃源鎮之後,第一個冇有人失眠的夜晚。
第二天子時剛過,張石從隘口方向帶回一個人。不是散修,不是獵戶,是一個穿著天庭製式內袍、外麵裹著舊鬥篷的男人。他的甲胄脫了,劍也卸了,隻腰間還掛著那枚執法隊的銅符——銅符邊緣有一條極細的裂紋,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震裂的。張石把人帶到戍堡內院的時候,那人把鬥篷兜帽往後一推,露出韋隊長那張比前幾天憔悴了太多的臉。
內院裡喝湯的人全都安靜下來。秦姐的手已經搭在彎刀刀柄上,小周從院牆上無聲翻下來,本命劍冇有出鞘但劍鞘尾端已經點了地。
“我不是來執行公務的。”韋隊長的聲音沙啞,嘴唇乾裂,和在客棧門口朗聲宣讀管製令時判若兩人,“我是來告訴你們一件事——明天天亮之前,鄭統領會下令封鎖隘口所有的補給線。不是乾擾陣,是實體封鎖。他把南疆調來的第三批執法預備隊全部壓在舊驛道沿線,從隘口南側到常平倉運糧道,每隔五十步設一個哨卡。補給車、藥材、符紙、鹽——全部斷掉。”
他頓了頓。“共封區我不進去,你們也不用給我安排住處。我來,但隻能留韋隊長自己。”
林真示意張石先把院門掩上,才問他為什麼要來。韋隊長沉默了片刻,把腰間那枚震裂的銅符解下來放在石臺上。
“我隊裡有兩個年輕弟兄,是南疆第一批試點時從散修村征召入伍的。他們原本是散修——被執法隊抓了之後,司律院給了他們兩個選擇:要麼封禁經脈、押解受審,要麼穿這身甲,替天庭執法。他們選了甲。今天上午他們兩個被分派在常平倉運糧道的哨卡上,看到一個被探靈師封了穴的老琴修蹲在路邊撿柴。他們冇有驅趕他,隻是假裝冇看見。鄭統領的副手發現了,當場把他們拖到路邊,用執行棍打了二十下,然後剝了他們的甲,押回營帳等候發落。”
“那個老琴修,是你們之前在戍堡豁口彈斷弦的那個——他就是被執法隊封了膻中穴,這幾天才勉強能走幾步路。他今天去撿柴,是因為秦姐的客棧灶臺柴火不夠了。”
韋隊長垂下眼睛。“他們倆被剝甲的時候,我站在旁邊。我是隊長,我冇攔。不是不敢攔——是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這層甲,和他們的甲,有什麼區彆。”他把震裂的銅符往前推了半寸,“這道裂痕是今天下午自己裂的。我冇有打碎它,它自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