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昨日種種,譬如昨日死
第470章昨日種種,譬如昨日死(第1/3頁)
世人皆以為謝危是這場權謀裡最大的贏家。
朝堂上,他運籌帷幄,翻手為雲覆手為雨。天下大勢塵埃落定的那一日,百官朝賀,萬民稱頌,所有人都在說——他贏了。他以病弱之軀,以一己之力,將整個天下攥在了掌心。
他本也以為是這樣,這一切都在他的籌謀之中,他算無遺策,除了自己早已弄丟的那顆心。
至於是什麼時候丟的,他實在是記不清了。
許是前世那個上京的雪夜,薑雪寧砸了他最珍愛的琴的時候,亦或是看著這個姑娘在後宮沉浮卻步步為營謀出了自己的生路。
他覺得他們是同類人,冷血、無情,應該要惺惺相惜的。
就像世人皆知他謝危嗜琴如命,卻冇人知道,他愛琴、撫琴,隻因為從小他便做不好這件事。
因為做不好,他才一直做,偏偏大家卻覺得他好琴、愛琴。
她砸了他的琴,也砸了他的枷鎖。
他贏了很正常,隻是當慣了贏家,那些山呼海嘯般的“恭喜”,冇有帶給他欣喜,反而覺得很空。不是疲憊,不是厭倦,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、無處可躲的空。像是有人把他掏空了,隻留下一具皮囊,坐在那裡,維持著一個贏家的姿態。
所以,他吃藥了,讓自己造夢的藥。
這藥是他前世便得來的,這一世想起從前後便又去尋了來。因為服下藥後能夢見心中最渴望的一切。所以他們管它叫“夢魂散”,說它藥性溫和,不傷身體,隻是會讓人沉在夢裡,不願醒來。
那麼美的夢,誰又願意醒來?
他摸了摸枕邊,那小瓷瓶分明還在。
他還想吃。
隻是薑雪寧眼疾手快,從他的枕下摳出了藥瓶:“這是什麼?”
她拿起那隻瓷瓶,在手裡轉了轉,看了很久。
謝危雖然不說,但看他眉頭深皺的樣子她便知這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“不說?那我嘗嘗。”
說著她就倒出一粒,打算就著涼透的茶,咽下去。
“毒藥。”兩個字淡淡地從謝危的嘴邊流出,仿佛在說尋常的事一般。
薑雪寧將藥塞回瓶中,將那杯涼茶一飲而儘。
“你枕邊放著毒藥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。”
她知道謝危近日的反常大概是因為他有了前世的記憶,隻是有多少她不確定,但她猜測隻有一部分,否則以他的偏執她不可能同燕臨如此順利的完婚。
“我做了一個美夢。”謝危自顧自說著,“夢裡冇有朝堂,冇有權謀,冇有血海深仇,冇有不得不做的事,冇有不得不走的路。隻有一座小院,一條溪水,一叢翠竹,和一個人。”
那個人會在他醒來時端來一碗熱粥,會坐在廊下縫衣裳,會在黃昏時分站在灶間,被炊煙熏得微微眯起眼睛,然後回過頭來,衝他笑一笑。
“是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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