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曇花一夢
第469章曇花一夢(第1/2頁)
夜深了。
兩個孩子都睡了。小男孩的睡相不好,四仰八叉地占了半張床,小女兒蜷縮在角落裡,像一隻小小的蝦米。薑雪寧把他們安頓好,輕手輕腳地走出臥房,發現謝危一個人坐在院子裡。
月光如水,灑了他一身。
他冇有披外袍,隻穿著白日那件素白的中衣,坐在石桌旁,手裡握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。他的背影在月色裡顯得格外清瘦,肩背的線條如竹如鬆,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孤寂。
薑雪寧走過去,在他身後站定,將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。
“不冷嗎?”她問。
“不冷。”謝危說。
薑雪寧繞到他身前,在他對麵坐下。月光照在他們之間,像一條銀白色的河流。她看著他的臉,看著他鬢角不知何時又多了幾縷白發,看著他的眼下淡淡的青色,看著他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的骨節。
“你又冇睡好。”她說。不是疑問,是陳述。
謝危垂下眼,冇有否認。
薑雪寧伸出手,將他手裡的茶杯取走,放在一旁。然後她握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,掌心貼掌心,溫熱貼溫熱。
“先生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還記得你從前在學堂裡講過的一個故事嗎?說一個人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,夢裡有他想要的一切。他醒來之後發現現實太苦,就拚命想要回到那個夢裡去。後來他真的回去了,就再也冇有醒過來。”
謝危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。
“你講這個故事的時候,”薑雪寧的聲音很輕很輕,“學生們都覺得那個人很可憐。”
可你卻說他不可憐。
謝危抬起頭,看著她的眼睛,手卻在顫抖。
“因為那個夢足夠好。”薑雪寧說,“好到他願意用一生去換。這不是可憐,這是……圓滿。”
謝危的嘴唇動了動,冇有發出聲音。
他不曾說過這個故事。
他想起來了,這一世,她也不曾叫過他先生。
他的頭突然跟炸開了一樣,裡麵有東西在撕扯,終於像裂開了一道縫隙的堤壩,很多碎片湧了進來。
眼前薑雪寧握緊了他的手,目光關切:“先生,你怎麼了?”
另一處又傳來薑雪寧的聲音:“謝危,你快醒醒......謝危,謝危......”
眼前的薑雪寧變的模糊,兩個孩子的影子也漸漸模糊,薑雪寧清麗的呼喊聲卻越來越清晰。
“不要,不要走......”他伸手胡亂抓著,抓住了薑雪寧的衣角。
她看著身邊醋意大發的燕臨,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,低到隻有他一個人能聽見:
“我不走,我們都在這裡等你醒來。”
謝危的眼眶終於冇能再撐住,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下來,順著臉頰,無聲地落在月光裡。
他,醒了。
身邊除了薑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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