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:食堂
第二十五章:食堂(第6/14頁)
色筆畫的線。
“第三個問題。”何成局把椅子往後推了推,椅腳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比剛才輕的響,“我是不是在給管委會施壓。是。但不是因為你說的原因——不是因為‘誰不給我簽字就是不夠寬容’。是因為我需要簽字才能恢複職務。我不藏這個目的。陳雨桐知道,張悅知道,剩下三個女生也知道。她們想簽就簽,不想簽就不簽。我今天站在這兒說這番話,不是給管委會看的——是給她們看的。讓她們看見我站在所有人麵前被盤問。這是我該受的。”
食堂裡又安靜下來了。這種安靜和剛才不太一樣——剛才那種安靜是人們看到了一個不太熟悉的何成局,帶著一種拿不準的謹慎。現在這種安靜是人們看到了張磊的三個問題被一個一個擋回去,而且擋得有條有理。末日前學生會答辯的時候,何成局連上臺的資格都冇有。末日後他坐在食堂正中間的燈光下,把學生會**的問題答得一板一眼。
張磊把調解書放回桌上,手指壓在紙麵上,停了三秒。然後他端起飯盒。“何成局,你這個人最厲害的地方就是——每次彆人覺得該把你踩到底了,你總能拿出點新東西。”
“不是新東西。是舊東西。”何成局把粉色筆收回口袋,“這些東西一直都在。隻是以前靠山在的時候——我不需要自己掏。”
張磊冇再接話,端著飯盒走出了食堂。財務室的小陳跟在他後麵,懷裡抱著那遝淺綠色表格。何成局註意到小陳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——不是看他,是看桌上那張調解書,眼神裡帶著一種會計翻原始憑證才有的專註。何成局記下這個眼神,打算下午單獨去找她,搞清楚那些淺綠色表格已經被複製了多少份、張磊用她害怕的東西到底撬開了多大的口子。
陳雨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。桌上的粥涼了。那根火腿腸沉在碗底,上麵的油脂凝結成薄薄一層白色。
何成局把粥端起來,涼著喝完了。
下午何成局去找趙雯。
趙雯是證詞上排在張悅和陳雨桐之後的第三個名字。末日前學護理的,和唐婉晴同係不同級,末日後在醫療隊幫忙。不是正式隊員——冇有獨立負責的崗位。她隻做基礎護理:量體溫、換床單、給不能自理的傷者翻身。醫療隊的人叫她“小趙”,傷員叫她“那個不愛說話的護士”。
何成局在三樓臨時病房門口找到她。趙雯正蹲在地上洗床單,麵前一個紅色塑料盆,盆裡的水是淺灰色的。床單上有一塊暗紅色的血漬——不是她的,是今天早上一個傷員換下來的。醫療隊床位緊張,床單換下來就得立刻洗,晾乾了馬上鋪回去。
何成局蹲下來,和她平齊。他做這件事的時候很刻意——以前他從來不蹲下來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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