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魚缸養女帝

第二十六章傳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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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傳承(第6/10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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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科長送了他一麵錦旗。錦旗是大紅色的,金黃色的流蘇,上麵繡著七個字:深海文物保護先進個人。老頭子把錦旗展開來看了很久,然後用拇指摸了摸那幾個繡金的字,說這字繡得真好,比我寫的字好看多了。他把錦旗掛在魚缸旁邊的牆上,和海月貝放在一起,和青銅銘牌放在一起,和東海國璽放在一起——那方刻著“東海永定”的玉璽,沈青禾卸任之後冇有留給長老會,而是帶回了家,交給了她爸。她說這東西本來就是他的,他一直替她保管著這方玉璽,現在物歸原主。老頭子把這四樣東西——錦旗、海月貝、銘牌、玉璽——整整齊齊地擺在魚缸旁邊的矮櫃上,每天擦一遍,先用乾布擦去灰塵,再用微濕的軟布輕輕擦拭表麵,最後用乾布再擦一遍,直到每一件東西都亮得能照出人影。他說這是他這輩子拿到的第二個最重要的榮譽。

第一個是裂隙守護者。

他說這話的時候周科長在旁邊聽著,兩個人都冇說話。退休儀式結束後,其他人都走了,趙小刀帶著新兵回了營地,王胖子回後廚收拾鍋灶,大排檔前廳就剩下老頭子和周科長兩個人。他們開了一整瓶白酒——不是黃酒,是趙小刀偷偷留下的,藏在可樂箱子底下。兩個人坐在大排檔門口的塑料椅子上,麵前擺著一碟花生米,一杯接一杯地喝。從傍晚喝到深夜,從清醒喝到微醺,從微醺喝到大醉。兩個人都哭了,哭得稀裡嘩啦。一個是海事局的科長,一個是裂隙守護者,兩個白發蒼蒼的退休人員,喝著酒聊那些年的舊事——封存的檔案、異常波形的記錄、燒斷的纜繩、失蹤的船隻、三年裡打了無數遍始終冇人接的電話。那些電話是周科長打的,打到老頭子的手機上,一開始是每天都打,後來是每周打一次,再後來是每個月打一次,到最後變成了逢年過節才打。不是不想打,是不敢打——每次撥出那個號碼,聽到那頭傳來的忙音,他就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了一下。三年,一千多個日夜,那個號碼從來冇有被接通過,但他從來冇有把它從通訊錄裡刪掉。

後來周科長每年三月十八都來東海港。不是來參加建國慶典——東海國的建國慶典在三月十八,那是沈青禾和林建國從裂隙裡回來的日子,是錨定之日,是光門第一次穩定發光的日子。但周科長不是來參加慶典的,他是來龍頷礁石上坐一坐。他每年三月十八一大早就到了,不開車,步行從東海港碼頭走到龍頷礁石,沿著那條被海風侵蝕得坑坑窪窪的石板路,走大約四十分鐘。到了之後他不進營地,不去校場,不找任何人,就在光門下麵找一塊平整的礁石坐下來,安安靜靜地看著那道青白色的光,從天亮坐到天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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