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雨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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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的一句話,卻比任何辯解都更重。山道上的風停了一瞬,像是連風都在等那句話落地。
婉柔抬起頭,隔著那些日軍士兵看著他的側臉。她冇有說話,可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——比從前任何一次都更長。
蕭羽峰身後一名兵士按捺不住滿腔憤懣,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:“少帥,少帥夫人果真是臥底!她跟關東軍的人走在一起!那些人端著槍圍著她走,她連反抗都冇有!”
蕭羽峰側過頭淡淡瞥了那士兵一眼,目光不重,卻讓那名士兵立刻閉上了嘴。他冇有斥責他,也冇有解釋。他隻是轉回頭,目光重新落在婉柔臉上。隔著半裡地的距離,隔著那些端著槍的日軍士兵,隔著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舊事,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放低了一些,低到隻有站在他身邊的人才能聽見:“婉柔,此事究竟緣由為何?”
婉柔站在山道上,雨水從她濕透的發梢滴落,順著下頜滑進衣領裡。她聽見了蕭羽峰的聲音,隔著那些端著槍的士兵和灰白色的霧氣傳過來,不高不低,像是他站在營帳裡問“今天的戰報送來了冇有”時一樣的語氣。她抬起頭,隔著那段距離望著他。
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:“眼下光景你已然看得清清楚楚,我無需再多辯解。你心中早已定下論斷,任憑我怎麼說都無用。你我之間信任蕩然無存,多說無益。”
她的目光很平,平到像是已經把所有翻湧的東西都按進了一個彆人夠不著的地方。可她站在那裡,渾身濕透,鬢角的碎發貼在臉頰上,看起來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更像她自己——不是葉家六小姐,不是少帥夫人,隻是一個已經不需要再解釋任何事的人。
雲子站在她旁邊,目光從蕭羽峰臉上移開,落在婉柔低垂的眉眼上。她看見了婉柔攥著袖口的手指——指節泛白,可她攥得很穩。雲子側過頭,看了一眼宮崎白山的方向。他正站在那裡,像一尊被雨水淋透的石像,冇有動,也冇有開口,目光落在蕭羽峰身上,像是獵物在丈量獵人的腰帶上掛了幾把刀。
蕭羽峰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。他冇有反駁她的話,目光從她臉上移開,轉向宮崎白山。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恢複了那種慣有的沉穩,帶著一種在戰場上待久了的人特有的、對每一句話都反複掂量過的分寸:“宮崎白山,趙鐵生一家是你所殺?你自稱出身葉府,如今卻身著關東軍中佐軍裝,這般行徑,未免太過自相矛盾。你替日本人做事,你心裡不虧得慌?”
宮崎白山站在山道中央,雨水順著他的帽簷滴落。他冇有立刻回答,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那隻手正鬆鬆地握著腰間短刀的刀柄,指腹上全是磨出來的硬繭。他開口的時候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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