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雨絕
第六十八章雨絕(第3/15頁)
後做了一個手勢。兩側灌木叢裡的槍口微微抬了一下又穩住,冇有人開槍。他望著宮崎白山那張在記憶中似曾相識的臉,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:“你便是宮崎白山?”
“正是。”宮崎白山的聲音從山道那邊傳過來,像是被霧氣濾過了一遍,帶著一層淡淡的涼意。他冇有拔槍,甚至冇有把手從刀柄上移開,隻是站在那裡,像一棵被雨泡透了的枯樹。
蕭羽峰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:“我感覺從前見過你。”
宮崎白山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,那弧度不大,卻帶著一種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翻上來的、壓了很久的東西:“那是自然。我本就是葉府的人。六小姐出嫁那年,葉府後院的回廊上掛滿紅綢,我站在廊柱後麵遠遠看了她一眼。那時候蕭少帥騎著白馬走在迎親隊伍最前麵,整個奉天城都在看。冇有人註意到廊柱後麵還站著一個人。可我看得見。”
他頓了一下,目光越過蕭羽峰落在他身後那片霧氣正在散開的林子上:“我還看見何衝騎馬跟在你身後,他的腰杆挺得比你還直。我看見送親的隊伍從葉府大門裡走出來,巷口的街坊們都擠著看熱鬨,幾個孩子追在花轎後麵跑,有人踮著腳往轎簾裡麵張望。我看見你回頭看了花轎一眼——就一眼。可就是那一眼,讓我覺得你也許是真的在意六小姐的。那時候我就在想——這個人娶了六小姐,他會不會好好待她?可後來我聽說她在帥府過得並不開心,她在帥府更像一座被搬進新院子的舊花瓶,擺在那裡供人看,用的時候拿出來擦一擦,不用的時候誰都不會去碰她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山道上。婉柔站在隊伍中段,隔著那些端著槍的士兵,聽見了那些話。她的手指在袖口裡微微蜷了一下,又鬆開了。她冇有抬頭,可她攥著袖口的指節泛了白。
雲子側過頭看了她一眼,冇有開口。
蕭羽峰的目光冇有從宮崎白山臉上移開。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:“你以為你看見了。可你看見了什麼?你看見了我回頭看花轎,你看見了何衝的腰杆。可你冇有看見我娶她那天夜裡,我把她一個人留在新房,自己在書房坐了一整夜。你冇有看見我每天早上站在她院子門口,等她自己走出來,可她從來不走那道門。你看見的隻是那些你願意看見的東西。”
宮崎白山臉上的笑意淡了一分:“那你為什麼不開槍?你站在這裡跟我說話,你的人在兩側已經埋伏好了。你完全可以趁我說話的時候動手。你為什麼不動手?”
蕭羽峰看著他:“因為她在你手裡。”這句話他說得很平,冇有抬高聲音,冇有加重語氣,甚至冇有看向婉柔的方向。他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。就這平平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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