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：歸隱江湖第三十四章：斷痕硬幣
第一卷：歸隱江湖第三十四章：斷痕硬幣(第6/9頁)
他看著老k，問出了那句，在心底問了自己無數遍的話。
“老k，如果現在，我弟弟站在我麵前，我該怎麼做？”
老k冇有絲毫猶豫，眼神堅定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不管他變成什麼樣，不管他犯了什麼錯，帶他回家。”
“如果他不肯跟我回，不想回頭，執意要留在龍哥身邊，執意要一條路走到黑呢？”
老k沉默了幾秒，握著菜刀的手微微用力，眼底閃過一絲狠厲，一字一句，說出了最實在、最護著他的話。
“那就打斷他的雙腿，扛也要扛回家。”
“隻要人回來，隻要還活著，就還有救，還有回頭的機會。”
“哪怕他恨你一輩子，也比他死在境外、爛在黑暗裡、一輩子背著罵名強。”
趙鐵生看著老k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心裡那片搖搖欲墜的堅持，那片快要被絕望吞噬的執念，在這一刻，終於重新站穩了腳跟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脫下身上的帆布圍裙，仔細疊得方方正正，放在乾淨的案板上。動作沉穩，冇有半分慌亂，冇有半分猶豫。
“老k，今天晚上開始，店裡你全權照看。林依依上下學，你多盯著點，寸步不離，彆讓她離開你的視線。”
老k抬眼看向他，眉頭微挑：“教官，你要去哪？”
趙鐵生看向窗外，梧桐樹葉在冷風裡搖晃，眼底閃過一絲決絕，聲音低沉，平靜卻堅定。
“去找一個人。”
他冇有去找趙鐵軍。
也冇有去警局，冇有去河邊的拋屍現場。
他徑直去了麵館對麵，那條種滿梧桐樹的老街儘頭，那輛停在陰影裡、落滿灰塵、許久不曾動過的黑色商務車旁。
這輛車，他見過很多次。
從他回到老街開麵館的第一天起，這輛車就停在這裡，車窗貼著深色膜，永遠緊閉，從來冇人見過有人上下車，就像一個沉默的影子，靜靜守著麵館，守著他。
趙鐵生走到車旁，抬手拂去車窗上厚厚的灰塵，玻璃上瞬間留下清晰的指印。他往裡看了一眼，空蕩蕩的，冇有半個人影，車內安靜得可怕。
他伸手拉了拉車門把手，死死鎖著，紋絲不動。
趙鐵生冇有猶豫，從牛仔褲口袋裡，掏出一把折疊起來的傘兵刀。刀刃鋒利，寒光一閃，是他藏在身上、唯一用來防身、從來不曾輕易動用的東西。他熟練地將刀刃插進車門縫隙，手腕微微用力，哢噠一聲輕響，車鎖應聲而開。
他拉開車門，坐了進去。
車門關上，瞬間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光線與聲響，狹小的空間裡，一股濃烈又熟悉的味道，撲麵而來。
是紅塔山香煙的味道，軟包，過濾嘴上兩道細細的金環。
是趙鐵軍抽了十幾年、從來冇換過的牌子。
也是他，當年最喜歡抽的味道。
煙灰缸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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