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50章畫眉深淺入時無
番外第50章畫眉深淺入時無(第6/7頁)
,艙內彌漫著安神的淡淡龍涎香。一切奢靡而安穩,與她夢中那昏暗破敗的小屋,天地之彆。
皇帝不知何時已回來,正坐在床邊燈下看書,聽見動靜,轉過頭來,昏黃的光暈柔和了他這些年越發冷硬的輪廓。
“醒了?”他放下書,探手過來,掌心溫熱,撫了撫她的額角,“朕聽聞你白日去見了那個瘋言瘋語的女子?可是被她擾了心神,做噩夢了?”
他的指尖帶著常年握筆握劍的薄繭,觸感真實而溫暖。
毛草靈看著他。這個她相伴了二十三年,彼此扶持,也彼此博弈,愛意與權謀交織的男人。他眼中有疲憊,有關切,有她熟悉的、隻在她麵前流露的柔和。
她忽然伸出手,緊緊抓住了他撫在自己額角的手。力道很大,像是要確認什麼。
皇帝微怔,隨即反手握緊她冰涼的手指,眉頭蹙起:“手這樣冷。到底夢見了什麼?”
毛草靈張了張嘴,夢中秦婉娘撫摸畫像的樣子、那奇女子悲憫的眼神、還有自己初來乍到時那種徹骨的孤獨與恐懼……千頭萬緒,洶湧澎湃,堵在喉嚨口。
最終,她隻是搖了搖頭,將臉輕輕靠在他溫熱的手掌裡,閉上了眼睛。
“冇什麼……”她聲音喑啞,“隻是……夢見了一個故人。一個……還記得我從前樣子的人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下,另一隻手覆上來,將她雙手攏在掌心,緩緩揉搓著,試圖驅散那寒意。
“從前,現在,將來,你都是朕的鳳主,是乞兒國的支柱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穩定,“一些鄉野謠言,幾個荒唐夢境,改變不了什麼。朕在這裡,江山在這裡,你在這裡。這便是一切。”
他的話語,帶著帝王獨有的、不容置疑的篤定。這篤定,像一塊沉重的磐石,壓住了她心中那因“變數”和“消散”而掀起的驚濤駭浪。
或許他是對的。或許那女子說的種種可能,僅僅隻是可能。或許史書記載與否,後人評說如何,真的冇那麼重要。
重要的是,這雙手是熱的,這個人是真的,這個國家,這片土地上的人,因她的決策而活得更好一些,也是真的。秦婉娘記憶裡的“毛丫頭”是真的,此刻禦船上手掌生殺大權的鳳主,也是真的。
真實,是有重量的。能壓住虛無的恐慌。
她緩緩吸了一口氣,再睜開眼時,眸中波瀾漸息,恢複了往日的沉靜與深邃。
“陛下說的是。”她坐起身,從他掌心抽回手,自己攏了攏微散的寢衣,“是臣妾一時魔怔了。明日船行至何地?春耕在即,江南水利的督查章程,臣妾還需與工部的人再議一議。”
皇帝看著她,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、了然的欣慰。他的草靈,從來不是會被輕易擊垮的人。驚濤駭浪裡走過,一點虛無縹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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