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第2章
2第2章(第3/4页)
妻。
宋氏迟疑了一下,说道:“爹娘有所不知,那孩子确实长得好,只是这时节都秋凉了,她身上衣裳却十分单薄,衣袖只有半截,裤腿露着脚脖子,裤子上还有好几个破洞,补都不曾补,谁家富贵孩子能穿这样。”
“就是,我也瞧见了。”张有喜立刻附和妻子,“再说咱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旮旯,哪来的富贵人家孩子给你捡。”
张有福摇头叹道:“那就难办了,若是个小子,说不定还有人家愿意收养,三岁大的丫头,恐怕没有谁家愿意要的。三岁说大不大,也不能干活,却还得人照看,说她小吧,她可能记得住亲生爹娘了,怕养大了不亲。再说养大了也得陪得起嫁妆啊。”
当朝厚嫁之风盛行,嫁妆比聘礼高,富贵人家攀比嫁妆,贫家百姓嫁不起女儿,没有嫁妆要遭人耻笑的,女儿更是在婆家无法立足。于是民间百姓“讳养女”,抛弃、溺杀女婴者比比皆是。
旁人不说,就说张家自己吧,张有喜兄弟姐妹六个,四弟过继给二叔家了除外,最小的妹妹三年前才嫁,张家卖了家中仅有的一头毛驴,才好歹凑了一副勉强能看的嫁妆。
张春山道:“捡都捡回来了,总不能就不管了吧。我看这孩子是个命大的,那山上野兽黄狼子可不缺,竟不曾伤她,还能好好的叫咱家大郎捡回来,俗话说大难不死,没准也有她自己的造化。等我明日去跟里正说说,先四周村子问一问再说。”
余氏也跟着笑道:“小孩子可怜见的,既然捡回来了,老三家的你就先照看着,有什么需用的你来跟我说。”
“知道了,娘。”宋氏赶忙答应着。
毕竟家里多了个吃饭的,公婆发了话,宋氏也就能踏实了。
说完这事,张春山又提起另一桩事情,他今日在庄子里干活,听到风声说年底的佃租又要涨了。
张家这样的寻常佃户,年初签契都是“平分子”,主佃对半分,佃户自备农具、种粮、肥料等,官府对此也有约束,主家不能随意增长。但是张家的驴卖了以后,就需借用主家的耕牛,要酌情多交一些“牛米”,惯例是一成,如今主家放出话来,今年的“牛米”要再涨半成,一成半。
这可真是一桩要命的大事情!张有喜一听就骂道:“这些黑心烂肠子的,刚有个好年景,他们又要涨租了。”
张有福道:“他今年敢涨一成半,明年就敢涨到两成,反正他们两嘴皮子一吧嗒,你能有什么法子。”
好年景白高兴了,别小看这半成,一年又不剩钱了,家里口粮可能还得短缺。
张有田道:“那还不如签二八契呢,牛具种粮肥料都是他主家的,咱们就出个劳力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张有喜反驳道,“除了耕畜,咱自家肥料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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