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义释
第七章义释(第2/6页)
的兵不许扰民、不许劫掠、不许酗酒滋事,违者军法从事。这种铁腕作风源自他的信念,军人以保护百姓为天职,而不是以欺压百姓为乐。
但此刻,他的信念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考验。
如果那个外地人真的是”凶手”,他应当立刻拿下,押送旅部。但如果不是呢?如果松井的”日侨遇害”之说另有隐情呢?
马队转过正街的拐角,警局旧仓库的轮廓在薄雾中浮现。那是一栋土坯木板结构的旧屋,屋顶的石棉瓦破了好几处,墙根的杂草在晨风中瑟缩。
武绍棠的人已经到了。
绥靖团的士兵在仓库外围拉起了歪歪扭扭的警戒线,几个兵痞正蹲在墙根抽烟,烟头在昏暗中一明一灭。武绍棠本人站在一辆军用卡车旁边,嘴里叼着一根卷烟,看到萧毅诚来了,懒洋洋地抬手敬了个礼。
“萧团长,你来晚了。”
萧毅诚没有理会他的挑衅,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陈闯。他的目光落在仓库的大门上,那扇斑驳的木门紧闭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
“里面什么情况?”
“一个外地人,受了伤,藏在这里三天了。”武绍棠吐出一口烟圈,暗黄色的牙齿在晨光中若隐若现,“我的人已经确认过了,现在就等你一声令下冲进去抓人。”
“你怎么确认的?”
“暗桩看见的。”武绍棠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那小子鬼鬼祟祟地进了仓库,身上还带着伤。不是凶手是什么?”
萧毅诚没有说话。他走到仓库门口,侧耳倾听。
里面很安静,只有轻微的脚步声,一个人的脚步声,在仓库里来回走动,节奏不急不缓,不像是躲藏的人该有的慌张。
那脚步声太镇定了。
“包围后门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武绍棠凑上来,压低嗓音,“萧团长,下令吧。抓住这小子,松井那边就交代得过去了。功劳咱俩平分。”
萧毅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武绍棠心里想的是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,抢功。如果能在萧毅诚之前拿下”凶手”,武绍棠在陆承岳面前就多了一枚筹码。至于那人是不是真的凶手,武绍棠不在乎。
“开门。”
萧毅诚的声音很低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武绍棠一挥手,两个绥靖团的兵冲上去,一脚踹在木门上。门板发出痛苦的**,轰然洞开。
仓库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纸灰的气息。阳光从破旧的窗户中斜照进来,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旧家具和废弃卷宗。尘埃在光柱中飞舞,像一只只微小的虫豸。
在房间中央,一个穿藏青警服的年轻人正站在一堆旧麻袋旁边,背对着门口。
顾砚秋。
萧毅诚认出了他,警察局刑事科副科长,顾明山的独子。一个在警局里口碑不错的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