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矿道塌了
第六章矿道塌了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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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换了个策略。一镐头下去,凿一小块。慢慢凿。假装费劲。
但凿着凿着,一个问题出现了。
他感觉到矿道深处的那个东西了。
不是灵气。灵气是凉的,均匀的。那个东西不一样。它在一呼一吸。很慢。隔很久才一下。但每一下,沈牧都能感觉到。
像心跳。但比心跳沉。沉得多。
你感觉到了。古尘的声音变了,它也在感知你。
沈牧的镐头顿了一下。
你体内的逆序循环在运转。灵气在流动。对它来说,你像一盏灯。在黑暗里亮着。
它能看到我?
不是看。是感知。跟你的感知一样。你能感觉到灵气,它能感觉到你体内的逆序之气。
沈牧的后背开始冒冷汗。
别怕。它还在沉睡。逆序之气对它来说很微弱。它不会注意到你。
你不是说它已经注意到我了吗?
注意和在意是两回事。它感觉到了,但它不在乎。就像你走路的时候踩到一只蚂蚁,你知道它在,但你不在乎。
沈牧没吭声。
他继续凿。
但手心开始出汗。
下午。
孙大个凿不动了。
肩膀的伤又裂开了。血渗出来,把半边衣裳染红了。他蹲在地上,一只手扶着矿壁,喘粗气。
刘麻子过来了。
凿啊。蹲着干啥?
伤了。
伤了也得凿。刘麻子用棍子戳了戳孙大个的肩膀,你以为矿上养闲人?
孙大个闷哼一声。肩膀上的伤被戳到了。
沈牧走过去。
我来帮他凿。
你?刘麻子上下打量他,你自己的四十筐凿完了?
没。
没你帮他?你自己的活干完了吗?
没。
刘麻子笑了。笑得很难看。
那你自己先干完再说。干不完,你们俩今晚都别吃。
沈牧没吭声。转身回去凿。
他加快了速度。不再收力了。
一镐头下去,矿石蹦起来一大块。再一镐头,又一大块。他的速度很快,快到不正常。
刘麻子站在远处看了他一会儿。
孙大个蹲在地上,看着沈牧的背影。
你的力气……
别说话。沈牧头也不回,凿你的。
孙大个闭了嘴。
干到亥时。
四十筐。沈牧一个人凿了三十五筐。孙大个凿了五筐。
刘麻子过秤的时候看了沈牧一眼。眼神有点不一样了。
但没说什么。走了。
收工往回走。
陆小满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。
你今天疯了吧?你一个人凿了三十五筐?你不怕被人看见?
看见了。
那你还……
沈牧看了他一眼。陆小满把嘴闭上了。
孙大个走在最后面。肩膀上的血还在渗,但他不在意。他看着沈牧的背影,眼神很复杂。
回到苦役棚。
吃完饭。躺下。
子时。
古尘的声音响了。
它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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