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石头里有东西
第一章石头里有东西(第2/3页)
。
我说没事。
陆小满嘟囔了一句,站起来继续凿。边凿边叨叨。
我跟你说啊,昨儿个晚上我做梦了。
梦见啥了?
梦见我娘了。她跟我说,别在下层干,下层死人多。
你娘在哪个矿?
死了。三年前。落星宗除名的时候,她没活路,去外头的野矿干,塌方埋了。
沈牧没吭声。
野矿没人管,塌了就塌了,连尸首都刨不出来。他想起他爹。他爹也是死在矿里,不过不是在野矿,是在落星宗的矿。他爹死的时候他八岁。他娘说爹是累死的,干到半夜,头栽进矿车里,就再没起来。
我跟你说这个干啥。陆小满摇摇头,干活干活。
镐头砸石头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。叮叮当当的,跟丧钟似的。
沈牧凿了半个时辰,手心又开始麻。不是累的。是那种从里头往外渗的麻。他停下来,把手摊开。掌心发红。不是磨的那种红,是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走。
操。他又骂了一句,把手攥起来。不对劲。从碰了那块黑石头开始就不对劲。
下午过秤的时候,赵黑子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手咋了?
磨的。
赵黑子哼了一声。别死在这儿。死一个少一个,这个月的口粮还省了。
沈牧没搭理他。赵黑子也不在乎,转身走了。嘴里嚼着东西,酸臭味飘过来。又是肉。矿上禁肉,但赵黑子天天吃。谁也不敢问。赵黑子是管事的侄子,谁问谁找死。
陆小满凑过来压着嗓子说。***又吃肉了。闻见没?肉汤热第二遍那味儿。上回他娘从家里捎来的酱肉,吃了三天,每顿热一遍,到第三天那个味儿,操,整个矿道都是那个味儿。
走走走。沈牧催他。
走走走,催命呢。
傍晚收工。
沈牧绕了条废矿道往上爬。那条道早没人走了,黑灯瞎火的。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走这条路,可能是图清净。走到半道儿,掌心的麻又上来了。
这次不一样。是跳。
一下一下的,跟心跳一个节奏。但比心跳慢。隔三四下才跳一回。
沈牧停下来,把手摊开。
纹路。
掌心的纹路变了。昨儿还浅,今天深了。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走。他盯着看了三息。
光。
淡青白色的光,在纹路里走。
操。操。操。
沈牧把手攥起来。指甲掐进掌心里。旁边有老鼠吱吱叫。废矿道里全是蜘蛛网,黏在脸上痒得很。他没再管那光,往上爬。
爬到上层天都黑透了。苦役棚里点了油灯,昏黄昏黄的。十几个人挤在铺上,谁也不说话。陆小满已经在铺上躺着了,嘴里还在嚼。
回来了。
嗯。
手咋了?一直搓。
痒。
痒?
别管。
陆小满翻了个身,面冲墙。过了一会儿说隔壁铺老周头讲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