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野狗
10野狗(第2/7页)
开脸,目光看着icu的大门。
他懒懒发问:“怎么了?”
魏明珍泪水涟涟迎上来,跟陈异解释那天的情景,又让他进去看看陈礼彬,这是第三天了,人还没醒。
陈异进去一看,高大斯文的男人面色死白,眼眶内陷,躺在床上任人摆布,他面无表情站了几分钟,回来往座椅上重重一靠,沉着脸、嚼着口香糖没说话。
这是他父亲——魏明珍和苗靖、其他人关系都要往后靠,icu门外每天都要人守着,理所当然要陈异来守着,至于后续治疗怎么办,人能不能醒过来,icu费用三千一天,也是陈异要考虑的问题。
魏明珍哭哭啼啼说起这些话,陈异深幽目光在她脸上一转,冷嗤一声:“你这时候倒是看得起我。”
他未成年,今年才十六岁。
“都是一家人,咱们一起想办法度过难关。”魏明珍把苗靖往前推了把,“他是一家之主,烧香拜佛、想办法也要让他醒过来。”
icu是陈异守着,苗靖后两天就是期末考试,考完试后也会过来陪着,两人坐在长椅的一左一右,陈异从兜里摸出个新款手机,低头玩游戏,苗靖捧着本英语单词本,两人泾渭分明,各不干涉。
魏明珍跑医保,跟单位请假,各处办事,也拿着陈礼彬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去银行取钱缴费。
陈礼彬在icu住了七天,一直无康复迹象,家属签了放弃治疗书,魏明珍和陈异都签了字,转入了普通病房。
大家都好像松了一口气。
看见躺在病床上的陈礼彬,陈异的感受大概像吃了一枚哑弹。
原以为这辈子父子两人都要当眼红仇人,没想到陈礼彬突然就躺下了——妈妈在他刚上小学就自杀走了,陈礼彬看着斯文和善,其实私下说话刻薄恶毒,妻子一死,他嘴巴就彻底干净了。此后父子俩单独生活,没少有过心酸的时候,究竟是不是亲父子也难说,陈礼彬没带他去做亲子鉴定,有人说他像妈,但也有像爸的地方,特别是眼睛,也有人说一点不像,这小孩虎虎生机上蹿下跳,跟斯文安静的爹不一样,如今是不是也没关系,反正人都要死了,一了百了,恩怨两消。
陈礼彬依然昏迷未醒,转入呼吸科监护室后用着鼻饲和呼吸机,单独病房,亲属二十四小时贴身陪护,主要是陈异守着,魏明珍没事也会过来,苗靖正值暑假,专门负责跑腿送饭。
陈异不吃苗靖送来的盒饭,也不让她送,他狐朋狗友多,有时候捎带两件换洗衣服,买个剃须刀香皂,带个宵夜什么的,唯一一次找苗靖,是让她去便利店买烟,没日没夜守着个死气沉沉的人,不管关系如何,肯定是颓丧且沉郁的,他身上一股呛辣苦涩的烟草味。
“红塔山,一条七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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