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恐惧
第19章恐惧(第4/6页)
,不是知府衙门的大门,而是一个跌跌撞撞冲进院子的身影。
天刚蒙蒙亮,李家庭院的门就被拍得震天响。
“族长!族长!出大事了!”
守门的老仆打开门,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扑进来,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泥,两条腿抖得站都站不住。
李厚德刚起床,披着衣裳从内院出来,看见这人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李福?你怎么——”李厚德话没说完,李福就扑通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“族长……没了……全都没了……旁支二十七口……全死了……”
李厚德脸色骤变,一把揪住李福的衣领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昨晚……昨晚不知什么人闯进旁支的院子……见人就杀……男女老少……一个都没留……”李福哭得几乎背过气去,“早上我刚好过去那边,全都是血,全是血,族长快去看看吧…….”
李厚德松开手,踉跄后退了两步,撞在廊柱上。
这时二叔李厚义、三叔李厚礼也已经被惊动,披着衣裳跑出来。
听到这个消息,二叔的脸刷地白了,三叔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。
“谁干的?!”二叔的声音变了调。
李福浑身哆嗦: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我早上才过去的”
“走!”李厚德咬着牙,“去看看!”
旁支的院子在拒北城东南角,靠近贫民窟那一带,跟李家庭院的气派天差地别。
李厚德带着二叔、三叔,还有几个胆大的家仆,一路小跑过去。还没到地方,就闻见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混着清晨的雾气,黏在鼻腔里,怎么都散不掉。
进入院子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。
李厚德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院子里横七竖八全是尸体。
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,有的倒在门槛上,有的趴在井沿边,有的被钉在门板上。
还有几个人彘,他们身后是一条长长的歪歪扭扭的血迹,他们在痛苦中看着亲人一个一个的死去,然后自己在极度痛苦中活活疼死过去。
旁支的老族长李厚山——李厚德的远房堂兄——被一把长刀钉在门上,刀从胸口穿过,钉入门板三寸深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嘴巴张得很大,像是死前想喊什么,却永远没喊出来。
李厚德的腿开始发软。
二叔李厚义第一个撑不住了。
他弯下腰,哇地一声吐出来,早上喝的粥全倒在地上,接着是酸水,接着是干呕,到最后整个人趴在地上,浑身剧烈地颤抖。
三叔李厚礼也想吐,他捂着嘴,硬生生憋了回去,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不是伤心,是恐惧。
他的牙齿开始打颤,咯咯咯咯地响,像冬天里的寒蝉。
跟着来的一个家仆直接晕了过去,另一个扶着墙,脸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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