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三章十不存一的惨胜八品上
第二百七十三章十不存一的惨胜八品上(第3/4页)
的考验,从来不是对抗外敌,而是面对内心的动摇。
直到第七日黄昏,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徒步登上南溟。
他来自西漠边陲小村,双亲早亡,靠乞讨为生。怀里紧紧抱着一块焦黑的铁片,上面刻着半个模糊徽记。
“我要见掌灯人。”少年声音沙哑,“我娘临死前说,若有朝一日天下太平,就把我爹的兵牌送到南溟山。她说……他是为守情道死的。”
林晚舟接过铁片,指尖轻触,顿时神魂一震。
这块兵牌,竟残留着一丝极为微弱的情丝波动??属于一个在情魇初现时自愿赴死的守门军士。那人并非修士,只是凡人,却在裂隙前高唱战歌,直至被执念吞噬。
“你父亲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“陈无念。”少年低头,“但我娘说,他其实很有念。他念家,念我,念这世道不该如此冷漠。”
林晚舟眼眶微热。
就在此时,桃树根旁那根孔雀翎羽忽然轻颤,泛起微光,浮现出新的文字:
>**“情之真者,不在强弱,而在不欺。
>即使凡躯,亦可承道。”**
她抬头,望向星空。
双星依旧闪烁,温和而遥远。但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陆昭与沈知言并未离去,他们只是将火炬交到了每一个人手中。而守护这条道的,不该只有少数觉醒者,而是每一个敢于承认自己脆弱、愿意为他人流泪的普通人。
于是她在南溟山顶点燃了一盏新灯。
不是青铜古灯,而是一盏用陶土捏成、豆油为燃的粗陋小灯。灯火摇曳,随时可能熄灭。
她对着天下宣告:“此灯名为‘初心’。不设守护者,不限地点,不分修为。只要有人愿为自己所爱之人流下一滴真心之泪,便可点亮一盏。千灯万灯,皆为此灯延续。”
起初无人响应。
人们还在愤怒,在恐惧,在质疑。
可当第一个母亲为病儿彻夜哭泣,泪水滴落在床头油灯上,那火苗竟无风自涨,化作一点金芒升空而去,落入南溟灯焰之中;
当第一个弃妇在街头抱住冻僵的流浪猫,哽咽着说“别怕,我陪你”时,她袖中一枚旧发簪自行发光,幻化成灯影飞向南方;
当一位老剑修终于放下百年仇恨,在仇人墓前跪地痛哭:“我恨你,可我也想你啊……”那一刻,他腰间锈蚀的剑鞘轰然炸裂,一道剑形灯火冲天而起!
一夜之间,九州亮起十万盏心灯。
它们形态各异,或明或暗,或稳或颤,却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??南溟山。
林晚舟站在灯海中央,泪流满面。
她终于懂了师父最后那句话的含义。
甜非终味,暖亦非安。真正的“情道”,不是让人永远幸福,而是让人即使在苦难中,仍能选择去爱;即使被伤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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