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9小章 轨沟下的旧钟
第029小章 轨沟下的旧钟(第2/4页)
红:“青禾姨的印。”
薄铜匣被吊上井口。唐小禾先用白灯照过,确认没有魇气外泄,才让叶砚舟开匣。匣内果然有纸,纸被灯油封得发亮,边缘夹着细细的白发线。
第一张纸是旧钟校时表。表上清楚写着丑时一刻三分,辰三线第五厢梦压异常;丑时一刻六分,青禾请求转移乘客;丑时一刻七分,闻策暂停封存;丑时一刻八分,白塔术士改核。
时间被写得太清楚,清楚到连秦澈都安静了。官方记录里的丑时二刻事故,原来只是白塔改核后的结果。真正的风险提前发生,青禾和闻策都曾试图阻止。
第二张纸是一份残缺名单。名单没有完整姓名,只有真名首尾和灯脉标记。叶砚舟一边读一边抄,读到第十七行时停住。那一行写着:滢,女,内灯转出,稳灯醒梦,未转。
向阳院门槛处的白灯猛地一跳。
唐小禾第一反应是把纸压住:“别念。”
叶砚舟立刻闭嘴。可名字已经被看见。旧钟井下发出一声沉闷回响,第五厢影子远处的验名孔同时亮起。
滢没有躲。她看着那一行,脸上没有惊讶。或许她早已猜到,只是不愿让猜测成为纸上的证据。纸上的字最残忍,因为它不会顾及人有没有准备好。
健把那张纸翻到背面。背面还有一行青禾手书:此女非钥,白塔误判;灯稳因母灯相护,勿交听梦司。
滢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。
原来青禾一直在替她辩。白塔把她写成钥候,青禾却在旧钟腹里留下相反判断。她不是门钥,不是材料,不是白塔可以带走的东西。她只是被母灯护住的孩子。
唐小禾眼睛红了一瞬,骂声却更硬:“我就说白塔那帮人看病不行,造孽倒是专业。”
第三张纸最薄,上面没有名单,只有一段闻策留下的补记。闻策承认自己按白塔命令经手转运,也承认自己最初相信“集中安置”能救下受咒者。可当他发现第五厢梦压异常,发现青禾所说为真,便把半票交给青禾,并在旧钟中留下真名索引。补记末尾写着:若我被记为失控,即证白塔已改案。
秦澈看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最后只低声道:“这人还算没有烂透。”
沈照霜把三张纸分别封存。她的神色比平时更冷,却不是无情,而是冷到不让愤怒把证据烧掉。她说:“有了这些,北站旧案可重启。”
“白塔不会让我们带出去。”健说。
“所以现在不是带出去。”沈照霜看向第五厢影子,“是让更多证据醒过来。”
旧钟腹中还有一样东西。一枚小小的铜片,形状与青铃铃舌缺口吻合。叶砚舟把铜片与刚才梦蛇掉出的铜屑对比,确认它们属于同一枚铃。青铃被拆成至少三部分:铃身在北站,铜屑埋旧轨,铜片藏旧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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