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清流之势,如潮之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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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逆生垂目而立,如闻未闻。
“陛下,臣有本!”第四人起,声不扬而语愈厉
“魏逆生以少年而兼三职,文选郎中、詹事府少詹事、太子宾客。
以亲臣而近储,以近储而结边将。
周铨之印出其手,清田之策出其谋,宁夏之兵听其指。
臣敢问陛下......
如此之臣,乃陛下之臣乎?储君之臣乎?抑其自为之臣乎?!”
此问一出,一锥入骨。
天子之忌,莫深于宫府相结
而“东宫之臣交结边将”,尤人主所不能容。
一言之发,而魏逆生之死生,已悬于帝片念之间。
“陛下,臣更有本!”第五人又起,气愈盛,执笏上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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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魏逆生年不及冠,而宠冠于朝。
清田一策,轻发边政,几成兵变
平戎一论,徒托空言,未尝见功。
今日有张家集之乱,他日安知无更大患?
臣请罢其文选、詹事诸职,杜门思过,以谢天下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等附议!”
“臣请陛下,罢魏逆生文选、詹事诸职,闭门思过,以塞天下物议!”
清流五臣连章,如雪下于腊,层层叠叠,直欲埋人。
满殿清流,或扬笏,或侧目,或窃语,皆视魏逆生为将倾之柱。
而魏子犹立班中,若孤松之在雪,不言不动,目色未改。
清流今日之谋,不在折周铨,亦不在止清田
而在以“东宫结边”四字
断魏逆生于储君之侧,使帝生疑,使太子不敢保,使满朝不敢援。
此计若成,则魏逆生不待勘问,已先自绝于庙堂。
所以,此时此刻,魏逆生.....
他不能辩。
一辩便是与清流对阵,坐实“党争”二字。
寇元等的,就是他开口。
都察院班列中,王堪脸色铁青,手已将笏板攥得发白。
于是他再也按捺不住,执笏出班,声冲殿梁:“陛下,臣有言!”
“王御史!”寇元等的就是这个时候,当即猛地转身,声音直直劈来
“尔与魏逆生,同科同年,通国皆知!
此时出班,是为台垣执法,抑为私党张目?!”
王堪一噎:“我……”
“御史弹人,先避亲嫌!”寇元不给机会,连步相逼
“王御史欲为魏逆生道言,先问满朝朱紫......
呵,信不信尔王瞻正,能将‘魏党’二字,洗得干净?!”
王堪色益赤,唇翕而词穷。
同时他也心知:不能辩。
辩则入寇元彀中,非但不能救魏子,反倒会自陷“党护”之讥。
寇元为倒魏子,第一步便是为“夺言”于他王堪。
非以威夺,非以权夺,乃以同科之谊、党同之嫌,断其喉于未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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