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尔不予我,吾自夺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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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苍凉
“你夜半研墨,亲笔递帖,想借人家那盏灯。
可人家的灯,早就照到你自家门口了。”
......
寇府,当夜。
书房里没有点灯。
寇元独坐案后,面前摊着认词的抄件,案角搁着笔墨,一字未写。
三日。
皇帝只给了三日。
三日之内,要一个“明白”。
可这明白,从哪儿来?
他翻了一夜的书。
《尚书》曰:罪疑惟轻,功疑惟重。
《礼记》曰:君子不失足于人,不失色于人,不失口于人。
《论语》曰:不患人之不己知,患不知人也。
字字都对得上,句句都振振有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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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想到“君子与君子,以同道为朋”,要不要也上一篇《辨党疏》?
可墨研了又研,笔提了又提,终究一个字也落不下去。
因为,皇帝要的不是文章。
皇帝要的,是“时间”。
三日之内,若齐昭改口,他寇元便清白
若齐昭不改口,他寇元便是授意之人。
可齐昭为何要改口?
齐朗的前程,还握在魏逆生一笔朱批里。
“刀在齐昭嘴里,绳在魏子手里……”寇元低声道
“老夫这半世清名,竟要葬在一碗粥上。”
寇元站起身,踱了两步,又停住回身,望着案上那纸认词。
邱衡,文选司之人,魏子安之心腹。
齐朗之官,太常博士,魏子安亲批。
齐昭之词,句句咬老夫,独不涉魏子一字。
徐秉文当殿作证,证得恰到好处,又退得恰到好处。
一环,又一环。
环环不落空。
半月之前,寇府元亭,茶烟袅袅。
魏逆生执壶推张载入陕西清吏司。
当日他只当魏子所求,不过一桩人事。
如果一看,一桩“人事”,才是这一场大戏的题眼。
张载是魏子的同年挚友。
魏子掌文选司,手握天下铨衡,却偏偏不能亲手举张载入户部。
他一举,满朝便说他是党。
所以他绕了这一大圈,邱衡探馆也罢,齐朗升官也罢
齐昭认词也罢,三日之期也罢
兜兜转转,刀光剑影,都不过是为了一件事:
逼老夫,亲手把那个“举”字,写进给陛下的疏里。
【卿自己,有没有什么地方,值得他来咬】
如今想来,竟是陛下早就替他点过了题。
陛下给的三日,原不是让老夫自证清白。
是让老夫自己想明白,这一笔,该往哪儿写。
“魏子安,汝想为张载谋差,竟使得如此好计谋!”
寇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说不清是叹是笑。
“好计谋……好个一环扣一环的计谋。”他低声道
“老夫递帖,想借人家那盏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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