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一群废土的遗珠
第202章一群废土的遗珠(第2/3页)
久经风霜的麻木与淡然。
王哥跟在路远身后，看着这场景，心里一阵发酸。
路远却没有理会任何人，他径直走到了那个还在跟破椅子较劲的刘振国面前。
铁锤的敲击声，戛然而止。
刘振国抬起头，那双因为长久沉寂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，警惕地丶审视地盯住了路远，像一头捍卫自己领地的老狼。
路远没有自我介绍，也没有说任何客套话。
他只是看着刘振国，问出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。
「刘老师，一个男人，蹲了十年冤狱，出来唯一的亲人也没了，还没来得及给他烧一炷香。」
「他的第一顿饭，会吃什麽？」
话音落下，整个排练室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下棋的老爷子停了手，打毛线的老太太放下了针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这里。
王哥更是满脸错愕，完全不懂路远葫芦里卖的什麽药。
刘振国愣住了。
他盯着路远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。
这个问题，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他体内某个被尘封了十年的丶名为「戏」的开关。
他沉默了良久。
整个排练室，都安静了下来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那笑声，沙哑，乾涩，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「怎麽演？」
他缓缓地，从地上捡起那把被他扔掉的铁锤，紧紧握在手里。
「他的心，早就死在牢里了。出来，就是一具行尸走肉。」他的声音，变得低沉而压抑，「他不会哭，不会笑，更不会喊。他只会……像这把锤子一样。」
他举起锤子，眼神变得狠戾而空洞。
「看见什麽不顺眼，就砸烂什麽。」
「看见谁挡了他的路，就砸烂谁。」
「他砸的不是东西，也不是人。」
「他砸的，是他妈的这个不公道的世道！」
最后那句话，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。那股压抑了十年的愤懑与不甘，在这一刻，轰然爆发！
整个排练室，鸦雀无声。
王哥已经看呆了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几乎无法呼吸。
路远看着眼前的刘振国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，闪过了一丝真正的丶发自内心的赞许。
【内心os：怪物。】
他上前一步，对着还沉浸在情绪中的刘振国，轻轻地，鞠了一躬。
「刘老师，」他的声音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，「我需要您的表演。」
刘振国缓缓地，从那场无声的表演中回过神来。
「剧本呢？」他声音沙哑地问。
「还没有。」路远坦然道。
刘振国一愣。
路远微微一笑：「但我保证，不出三天，会有一个值得您用命去换的角色，送到您的手上。」
他转过身，面向所有老戏骨，再次深深鞠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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