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章赫图阿拉的冬天
第四百九十章赫图阿拉的冬天(第8/11页)
想要什么?你不是朱家子孙,却替朱家收复了天下。你不想当皇帝,却握着天下最大的权力。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朱炎转过身,看着多尔衮。这个问题,他在无数个深夜里问过自己。他答得很慢,但很坚定。“我要的不是龙椅。我要的是规矩——一套让后来者都可以遵循的规矩。我要让这片土地,不再因为一个人的英明而兴盛,也不再因为一个人的昏庸而衰败。我要让权力的更替有章可循,让天下人不用再把希望寄托在明君身上。这些话说给你听,你未必懂。但一百年后,会有人懂的。”
多尔衮沉默。他也许真的不懂,也许懂了一点。但这都不重要了。他是旧时代的尾声,而朱炎是新时代的开篇。旧时代的尾声,没有资格评判新时代的开篇。他拱了拱手,算是道别。朱炎微微颔首,周文柏便引着多尔衮出了院门。门外,一辆马车已在等候,将载着他去往后半生再也不会离开的那座宅邸。
马车远去后,周文柏回到院中,见朱炎仍站在老槐树下。他轻声禀报:“国公,洪承畴还在宫门外候着。您见还是不见?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洪承畴蹒跚着走进院中,一进门便跪了下来。他将额头触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,良久没有抬起。朱炎看着他,这个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的降臣,此刻跪在那里,像一株被风雪摧折的老树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朱炎的语气比刚才见多尔衮时温和了几分。
洪承畴起身,嘴唇翕动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化成了一句:“罪臣洪承畴,叩见豫国公。”
朱炎示意他坐下,亲自斟了一杯茶推过去。洪承畴受宠若惊,双手捧起茶杯,却不敢喝。“洪先生,你的名字,我少年时便听说过。松山一役,你被围数月,援尽粮绝,城破被俘。那时朝野上下都说你殉国了,崇祯皇帝还辍朝致哀。后来听说你降了清,天下人骂你贪生怕死。我今天只想问你一句——当时为什么不殉国?”
洪承畴手一颤,茶水溅出几滴。他沉默了很久,开口时声音沙哑而苍老:“罪臣……罪臣也想殉国。被俘之后,罪臣绝食七日,只求一死。但皇太极每日亲自来劝,不是威逼,是……以礼相待,他说,死很容易,活着做点事才难。他说,大明已是日落西山,党争内耗,民不聊生。你满腹经纶,死在松山不过多一具枯骨,活着却能为天下苍生多做一分事。罪臣……罪臣信了他的话。后来罪臣帮大清定官制、立典章、抚流民、劝农桑,罪臣以为这样做是在为百姓做事,便对得起良心。可是后来剃发令下,圈地令下,逃人法下,罪臣劝了多少次,多尔衮不听。罪臣这才明白——罪臣不过是清廷的一块遮羞布。用完了,便不再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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