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血染的成人礼
第五章血染的成人礼(第3/5页)
抬起头,眼神倔得像头驴。
“你是不怕死。”高老泉睁开那双浑浊得像古井的眼睛,“但你怕活着。等你哪天发现自己离不开这把刀了,那才是真的完了。”
他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发黄的线装册子。封皮上那几个暗红色的手印,是高家几代人留下的血。他把它递给高惠通,那动作慎重得像是在交接皇位。
“这是咱家的《断骨谱》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每晚睡前看一页。记住,刀法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什么时候该快,什么时候该慢,什么时候该留三分余地,你得自己悟。”
高惠通接过书。纸糙得很,磨得手心疼,还带着一股陈年的血腥味。她翻开第一页,上面写着:
“断骨十三式,首重心法。心不正,刀必邪。然乱世之中,正邪难辨,唯有以杀止杀,以暴制暴。”
那一夜,她没合眼。脑子里全是那个斥候临死前的眼神,还有高士达那张兴奋得扭曲的脸。她忽然明白了叔公的话——这把刀,已经开始吃她的命了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五章血染的成人礼(第2/2页)
仅仅一个月后,报应就来了。
高士达的傲慢,终于把大家都拖进了地狱。
隋将郭绚部下的先锋官独孤策,带着五百精骑,趁着夜色,像鬼一样摸了上来。这老小子太狠了,专挑高士达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下手。
五百人,不是那些乌合之众的郡兵,是真正的正规军。盔明甲亮,杀气腾腾。
火光冲天,把半边天都烧红了。喊杀声震得地都在抖。
“惠通!跟紧我!”高士达酒醒了大半,挥舞着那把五十斤重的大刀,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且战且退。这哪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当家?浑身是血,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,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高惠通抽出腰间的横刀,紧紧跟着。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置身战场。空气里那股子甜腥味,熏得人想吐,那是肠子流出来的味道。耳边全是金属撞击的刺耳噪音,还有那些濒死者的哀嚎,像是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曲。
“爹!左边!”高惠通猛地推开高士达。
一道寒光擦着高士达的头皮飞过,削掉了他一缕头发。偷袭的那个隋军士兵还没来得及收刀,高惠通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。
横刀顺势一撩。断骨十三式的第三式——“抹额”。
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刀锋精准地划过那人的咽喉。
没有头颅飞起,那士兵只是捂着喉咙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气泡音,满脸惊恐地倒了下去,眼睛死死瞪着漆黑的夜空,好像死不瞑目。
“好丫头!”高士达像打了鸡血一样大吼一声,精神大振,挥刀又砍翻一个敌人,血雨溅了高惠通一脸。
战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