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薛定谔的忠臣与两头吃的艺术
第428章薛定谔的忠臣与两头吃的艺术(第3/4页)
卖主求荣的贰臣!”
孙承泽脸色煞白,喘气声粗重起来。
“大清律例,各位比我熟。知情不报是什么罪名?”
金之俊视线压向孙承泽。
“在座的谁要是想去摄政王那里首告,大可以说咱们私下密谋。
可满洲主子头一个就会问,你为何会跟这群乱党聚在一起?
听到悖逆之言,为何不当场翻脸,反倒全听完了?”
金之俊字字句句往下砸:
“大清最忌讳汉官结党!告发者洗不干净自己,还会被打入另册,主子只会觉得你两面三刀。
到时候第一个被推出去平息众怒的,就是告发的人!”
大家都不干净,都背着洗不掉的污点。
谁也别想独善其身。这种畸形的互害,反倒成了这群贰臣之间最稳当的信任。
孙承泽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。他端起温吞的茶水一口灌进喉咙。
“岱岳兄把话说到这份上,老朽再扭捏就虚伪了。”
孙承泽指了指自己脑后那根金钱鼠尾。
“这玩意儿留了两年,天天晚上睡觉都觉得脖颈子灌冷风。
南边既然给了台阶,咱们不借着爬一爬,死后真没脸见祖宗。”
胡世安睁开眼,老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。
“话虽如此,行事必须有个章法。”
老大人声音沙哑。
“多尔衮在京城大索全城,探子满大街都是。
频繁聚首迟早惹人生疑,必须有个光明正大的由头。”
“胡老说得在理。”龚鼎孳接腔。
“前些日崇效寺赏梅这由头就极好。
对外就说成立个‘寒梅社’,冬日苦寒,文人雅集,饮酒作诗。
多尔衮一直标榜大清崇文重教,咱们顺着他的脾气来,披上这层皮。”
“寒梅社……”金之俊咂摸着这三个字,拍了拍手。
“傲骨迎寒,好名字。”
名目定下,便到了最要命的一环。
怎么跟南边搭上线。
众人对视一眼。江北、河南、山东对峙,清军关卡查得严丝合缝。
一封信落到清军手里,就是抄家灭门的铁证。
龚鼎孳沉吟片刻,开了口:“此事交给我办。”
三人齐齐看向他。
“我在南直隶有些旧交。
复社那帮人,如今不少在南京朝廷任职,吴梅村他们跟我都有书信往来。”
龚鼎孳提起笔,在砚台里蘸饱了墨。
“派人带密信太蠢。万一搜出来百口莫辩。”
龚鼎孳提腕悬笔,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“我派贴身管家走运河水路南下。对外就说老母在合肥老家染病,派人送药。”
“带什么口信?”孙承泽凑上前。
龚鼎孳将宣纸推到桌案中间。
八个大字墨迹未干。
北地苦寒,故人思归。
金之俊定定地看着这八个字。
这只是一句口信,文人伤春悲秋,思念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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