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州文压境孤臣抗天
第六十三章州文压境孤臣抗天(第3/4页)
上官定调,本县……已然无力再护此案、再护于你。”
官势压顶,仕途高悬,法理悬空。
这是寒门士子入仕最难、最痛的绝境:一心为公,反成罪身;奸邪犯法,反得保全。
可满堂威压、全员颓势之中,陈砚依旧立得笔直,脊背不弯、风骨不折。
他抬眸,目光扫过州府公文,扫过满堂颓然众人,扫过衙外喧嚣奸邪之声,眼底没有恐惧、没有懊悔、没有退缩,唯有一片澄澈凛冽的浩然正气。
世人畏官势、畏上位、畏大势、畏祸端,可他寒窗苦读十余年,为的从来不是趋炎附势、苟全仕途!
他踏足官场,守的是国法,护的是黎民,持的是本心,秉的是公道!
若是公理可压、贪腐可纵、黑白可颠,那这仕途功名、这身官衣,不要也罢!
陈砚骤然上前一步,立于大堂正中,直面满衙重压,声音清亮、字字铿锵,震碎满堂死寂!
“县尊!学生不认!此案不认!此冤不认!”
“州府公文,偏听片面虚言,不查巴山实弊,不问官粮亏空,不究改账重罪,不恤百姓损耗,仅凭豪强游说、片面陈情,便枉断是非、强压公案!此非国法裁决,乃是人情偏袒、豪强操控、官场姑息!”
“学生行事,依规依律、有据有证、秉公履职,无半分私过、无半分躁进、无半分妄为!清查积弊是本职,揪查贪腐是公责,破奸除恶是初心!何错之有?何过可论?”
他抬手指向公案之上堆叠如山的铁证:原始真账、篡改伪账、人犯供词、贪腐脉络,桩桩历历在目,件件确凿无疑。
“七百石官粮为国库公储,数年亏空谁来补?私改朝廷官档为滔天大罪,擅违国法谁来担?绅吏勾连鱼肉百姓,数年盘剥谁来偿?”
“仅凭一纸偏私州文,便掩天下罪恶、灭世间公道、屈守正之臣、纵枉法之奸!学生纵使微末寒门、人轻言微、无依无靠,也绝不肯俯首认此莫须有之罪,绝不肯妥协此颠倒黑白之局!”
声声泣血,字字铮铮!
孤臣怒吼,直面州府大势!
满堂众人尽数震呆,无人敢言、无人敢动。谁也未曾想到,绝境至此、大势压顶,这个年轻的寒门小吏,依旧傲骨铮铮,敢逆上官、敢抗大势、敢怼整个浑浊官场!
赵承业身躯剧震,望着眼前少年挺拔不屈的身影,眼底愧疚尽数化为滚烫的愧色与凛然的血性。
是啊!
公道自在人心,法理不随官势转移!
岂能因上官一纸偏私文书,便弃国法、负百姓、屈忠良、纵奸邪!
他身居七品知县,一方父母,守土有责、守法有责、守公道有责!纵使对抗州府、自毁仕途,亦不能让忠良蒙冤、奸邪横行!
赵承业紧握公文,指节泛白,眸中颓势尽数褪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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