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微尘积证奸吏窥隙
第七章微尘积证奸吏窥隙(第3/6页)
门,掌心砸得门板砰砰作响,动静极大,打破了书铺的宁静。
“周记书铺!开门!县衙公务核查!”
粗嘎蛮横的喊声,响彻街巷,带着居高临下的官差威势。
铺前整理书卷的周老夫子闻声一惊,连忙放下手中书籍,快步上前开门。
木门拉开,刘三抬眼扫过老者,满脸不耐,厉声喝道:“周老头,闲杂人等退开!本官奉命核查,无关之人不得阻拦!”
周老夫子素来温和守礼,面对蛮横胥吏,也只能压下心中不悦,拱手低声道:“刘差官息怒,铺中只有老朽与借住的书生,并无异常之人、违规之物。”
“有无异常,轮不到你一个老匹夫多嘴!”
刘三眼皮一翻,语气刻薄至极,径直迈步闯入铺内,目光狼顾鹰视,快速扫过铺中陈设,最终死死锁定内屋伏案端坐的陈砚。
视线相撞。
屋内阳光清亮,陈砚静静端坐案前,衣衫洁净、神色淡然,眼底无惊无惧、无卑无怯。
即便落魄失官、身陷绝境,即便面对上门刁难的胥吏,依旧身姿挺拔、气度沉稳,不见半分落魄乞怜之态。
这般从容镇定,落在刘三眼中,格外刺眼、格外逆反。
一个被革黜除名、全城唾弃的罪吏,一个苟活市井、靠抄书谋生的落魄之人,居然还敢保有这般风骨底气?居然不卑不亢、不慌不忙?
简直不知死活、不识时务!
刘三冷笑一声,迈步走入内屋,目光扫过陈砚面前堆叠的纸卷,见满页皆是工整楷书,以为只是寻常抄书文稿,愈发轻蔑。
“陈砚。”
他站在案前,双手背在身后,居高临下俯视对方,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打压凌辱,“丢了主簿官职,脱了县衙吏衣,倒是清闲自在,还有闲心在这里舞文弄墨、附庸风雅?”
陈砚缓缓抬眸,目光平静掠过对方,淡淡开口:“布衣谋生,笔墨糊口,合法营生,并无过错。”
“合法?”刘三嗤笑出声,满脸讥讽,“你身带贪墨渎职案底,乃是县衙存名的待罪之人,本该闭门思过、静待惩处,居然敢在市井游荡、私自营生,谁许你的胆子?”
这话纯属无中生有、刻意罗织。
当日公堂之上,柳县令已然暂时搁置此案,并未定罪落案,更无禁止营生的公文批文。
可吏役欺压底层,从来不需要法理规矩,只需随口开口、肆意拿捏。
强权在手,便是歪理,便是规矩。
一旁的周老夫子听得心头一紧,连忙上前低声周旋:“刘差官,陈砚伤势未愈,安分守己、踏实谋生,从未招惹是非,还望差官高抬贵手。”
“老东西也敢插嘴?”刘三眼一瞪,厉声呵斥,“县衙公务核查,轮得到你一介市井商贾置喙?再敢多言,便以包庇罪论处,一并带回县衙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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