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市井谋生暗察人心
第六章市井谋生暗察人心(第3/6页)
一身干净粗布衣衫。破旧的衣袍洗得发白,却平整干净、无半分尘垢,衬得他身姿清挺、眉目沉静。
他没有留在铺中静坐休养。
越是闭门不出,越是坐实落魄消沉、认命等死的假象,也越是断绝接触外界、搜集讯息的机会。
张怀安要困他于一隅、断他耳目,他便偏要走入市井、融入烟火,于寻常街巷、布衣百姓之中,察人心、听舆情、搜佐证。
攒名、攒证,皆藏于市井之间。
片刻后,陈砚辞别周老夫子,缓步走出周记书铺。
他身姿从容,步履平缓,神色淡然,全然没有落魄罪吏的窘迫狼狈,如同寻常赶路的市井书生,缓步融入街巷人流之中。
不出所料,他刚走出书铺数十步,便察觉两道隐晦的目光,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。
目光来自街边角落两名闲散汉子,二人衣衫粗陋、身形彪悍,看似无所事事、游荡闲逛,眼神却时刻紧盯他的动向,身形不远不近,始终尾随跟随。
这便是张怀安派来的暗哨,日夜不休,如影随形。
陈砚视若无睹,目不斜视,依旧缓步前行。
他心知,此刻但凡露出半分警惕、敌意、躲避,便会让对手察觉他的戒备与筹谋,反而得不偿失。唯有坦然行于市井、形同寻常落魄书生,才能彻底麻痹对手。
他顺着文德街缓缓踱步,穿行在摊贩行人之间,目光淡然扫过周遭市井百态,双耳却静静捕捉周遭所有细碎的闲谈低语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六章市井谋生暗察人心(第2/2页)
大宋州县市井,最是藏风藏气,也最是藏真藏恶。
朝堂官文、县衙判词,皆是修饰粉饰、真假难辨,可布衣百姓的街头闲谈、市井碎语,皆是最真实的民生百态、善恶是非。
一路走来,沿街摊贩、往来行人的闲谈,尽数落入陈砚耳中。
“听说了吗?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粮田贪墨案,那个主簿陈砚,居然安然无事出了县衙。”
“知晓知晓!不过也是空留一条性命罢了,听说被张老爷下人打得重伤卧床,如今丢了官职、成了废吏,只能靠着抄书度日,落魄得很。”
“我听闻他狂妄自大、贪墨公银、勾结乡民,难怪被豪强打压,纯属咎由自取!”
“也不尽然……我听说当初粮田核查,他查了不少豪门隐田,得罪的人可不止张家一户。”
“小声点!休要胡乱议论!张老爷权势滔天,县衙有人撑腰,小心祸从口出!一介落魄小吏而已,贪墨渎职本就是重罪,能留条性命已是万幸,哪里敢有半分怨言。”
断断续续的议论,杂乱不一的评价,在街巷间此起彼伏。
陈砚缓步而行,神色始终平静无波,心中却已然清晰了然。
短短数日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