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笔墨换粮县衙藏锋
第三章笔墨换粮县衙藏锋(第2/5页)
“晚生陈砚,见过周老夫子。”
他声音平稳清亮,不卑不亢,纵然身处泥沼绝境,依旧守得住读书人的风骨仪态。
周老夫子微微颔首,细细打量眼前青年。
眼前少年衣衫破烂、满身泥血,面色苍白虚弱,明明一副受尽欺凌、濒死落魄的模样,可双眼澄澈冷静、眸光深沉通透,脊背挺直不弯,气度落落大方。
这般眼神、这般定力,绝非寻常寒门酸儒所有。
“你便是前些时日,因揭穿田亩弊案,得罪张大户,被殴伤革职的陈小吏?”
周老夫子久居县城,对县衙乡野之事略有耳闻,一语便道出陈砚身份。
此事在陈留县早已传遍,世人皆笑陈砚愚笨迂腐、自毁前程,唯有少数明事理的老人,暗自叹息这寒门书生刚正太过、命运多舛。
陈砚坦然颔首,不遮过往、不避污名。
“正是晚生。”
周老夫子轻叹一声,摇了摇头:“世道浑浊,黑白颠倒,你一介微末小吏,敢挺身护民、揭穿豪强舞弊,本心难得。只可惜,太过刚直,终遭小人暗算。”
话语之中,满是惋惜,无半分嘲讽鄙夷。
陈砚心中微暖。
落难之时,满城冷眼、全民避祸,能有一人懂其本心、惜其风骨,已是难得。
他没有多余感慨,直奔主题,目光诚恳开口:
“老夫子明鉴,晚生今日登门,非为诉苦,非为求助,只为凭技谋生。”
“晚生半生苦读,习得楷书誊抄、经义注解、文书撰拟之能。听闻老夫子铺中常接誊抄书卷、代写文帖的活计。”
“晚生不求多酬,只求一碗粗饭、几文药钱。但凡抄书、写字、撰文诸事,夫子可尽交于我,我昼夜可做,字迹工整、从无错漏,价格只需寻常市价半数。”
绝境之中,不谈情面,只谈本事。
降价接单,不是卑微乞怜,是精准破局。
他如今被全城封锁,寻常零工无处可寻,唯有以绝对性价比,撬开唯一生路。
周老夫子闻言,眼中讶异更甚。
他上下端详陈砚虚弱残破的身形,皱眉道:“你身负重伤,筋骨受损,连站立尚且费力,如何能久坐抄书?”
“无妨。”
陈砚轻轻摇头,语气笃定沉稳:“身残,手不残;体弱,心神不弱。”
“寻常体力活计,我如今确实难做。但笔墨文字,乃是读书人立身本能,不伤筋骨、不耗气力,唯耗心神,晚生足以胜任。”
话音落地,他目光扫过案上散乱的待抄残卷,顺势伸手,拿起案头一支细笔。
指尖握笔,姿态端正沉稳,手腕稳如磐石,没有半分颤抖虚弱。
哪怕重伤在身、腹中空空、身处绝境,十年寒窗功底、半生教书底蕴,早已刻入骨髓,分毫不减。
陈砚抬眸:“夫子可赐纸墨,晚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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