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残身谋食,暗布棋局
第二章残身谋食,暗布棋局(第3/6页)
捏。
唯有入局,方能破局。
思绪清晰落地,前路迷雾稍稍散去。
陈砚不再迟疑,忍着浑身剧痛,翻遍整间茅屋。
一番细细搜寻,最终在破旧木箱的底层,摸出了五枚锈迹斑斑的北宋铜钱,还有一件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粗布夹袄。
五文钱,便是他如今全部身家。
微薄至此,寒酸至此,绝境至此。
陈砚捏着冰凉的铜钱,眼底没有窘迫颓丧,只有沉稳笃定。
万丈高楼平地起,千古权谋始于微末。
历朝历代的能臣枭雄,多有起于微末、生于寒苦者。绝境从来不是终点,而是新生的起点。
他将夹袄披在身上,遮挡深秋寒意,攥紧仅有的五文钱,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迈步走出茅屋。
屋外雨过天晴,空气湿冷清新。
乡间土路泥泞不堪,深浅不一的泥坑积满雨水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际。路边衰草枯黄,梧桐落满泥泞,深秋的乡野一片萧瑟寂寥。
茅屋坐落村落最边缘,偏僻冷清,周遭少有住户,也正因如此,方才李三一众打手上门闹事,并无乡邻敢探头观望。
世态炎凉,人情冷暖,在这乡野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张家势大、恶名昭著,人人避之不及,无人敢招惹祸端。一个落魄废吏,无人愿帮、无人敢帮,唯有自生自灭。
陈砚步履缓慢,身形单薄摇晃,一步步踩着泥泞小道,朝着村内方向走去。
他的目的地,是陈留县城。
村落之中无生机、无出路,唯有县城县衙,藏着他翻盘的唯一契机。
天圣七年的陈留县,隶属京东路开封府,毗邻汴梁皇城,虽是京畿附县,却吏治松弛、豪强横行、积弊重重。
县城不大,十里街巷,汇聚县衙、商铺、市井百姓,藏着地方官场的所有规则,也藏着底层小人物的所有生死机遇。
一路前行,泥水打湿鞋袜,寒意浸透脚踝,伤口随着步履起伏不断刺痛,陈砚却始终神色平静,目光直视前方,步履坚定沉稳。
沿途偶有乡邻路人,望见他满身伤痕、衣衫破败的模样,纷纷驻足侧目,眼神里夹杂着同情、鄙夷、嘲讽与避之不及的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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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陈家那书生陈砚吗?”
“听说得罪了张大户,被打断骨头革了差事,怕是活不成了,居然还能出门?”
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区区一个小吏,也敢跟张老爷作对,纯属自找苦吃!”
“快些躲开些,别沾染上晦气,免得张家迁怒咱们!”
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入耳中,字字刻薄,句句凉薄。
世人皆慕权势、畏豪强,从来不分是非、不论曲直。
当初原主挺身而出,为孤寡老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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